柏然握了谢桑榆的手。音乐人十年来的持全记录在指尖的琴茧上，那稍的很明显；以至于每一次用力牵手，谢桑榆都会一瞬间想到这件事。

柏然和谢桑榆各自穿了件薄外，照白天的约定，一起门又去了屋前的那片海滩。

柏然的表情看上去木木的，听完谢桑榆的话也没多大反应，一只手覆在膝盖上轻轻着。半晌，他才问：“你……没想过留我吗？”

“我会劝你不要这样。”

柏然笑了笑，放在膝盖上的手拿了下来，牵住了谢桑榆：“我也劝了自己很久。整个下午我都在想这件事。剑桥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前的一切看起来那么到渠成，可我一也兴不起来。不是因为要分别，是……很迷茫。”

柏然心一酸，嘴里泛苦味：“那你呢？”

也没来得及吃。杰西卡和丹尼尔吃完晚饭后就各自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打电话跟父母家人商量之后的安排。

谢桑榆不解：“为什么会迷茫？这是你的梦想啊！”

柏然和谢桑榆在沙滩上坐下，一时都没说话。

“剑桥的事情，怎么样了？”谢桑榆在柏然耳边冷不丁开：“我俩拿的合同是一样的，平时也不见你买什么奢侈品；去上大学的话，你存下的钱应该绰绰有余了吧？”

夜里海浪静了下来，月清澈明亮，在泛着细波的海面上投下细碎的鳞光。风声清浅，来山林中几声断续的鸟鸣。

“我？”谢桑榆沉了一下，目光望向面前的海面：“我要的事已经完了。那些我曾经追求的东西，我都得到过了。我现在只希望你能幸福，勇敢走向想去的地方，不要在二十岁的时候留下遗憾。”

谢桑榆苦笑：“当然想过啊，但我不这事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有多想去剑桥，你为了这个目标了多少努力；我当然要支持你了。

谢桑榆神骤然一颤，不可置信地朝柏然看过去，嘴微张着愣了半晌，才想该怎么回应这句话：

“柏然，情只是人生中很小的一分。你还很年轻，二十岁都不到；今天你可以因为情选择留下来，明天你就可能为此后悔。你跟我都清楚，对你而言最优的选择是什么。”

“虽然听上去很像风凉话，但现在这个时机，对你来说其实合适的。”

谢桑榆眨眨睛，状似轻松地笑了笑：“傻了吧？为什么不说？成员们不知你家的事情，但我知啊。我知你有多想去圣约翰学院，知你多不喜bc；你一开始加乐队，不就是为了能去剑桥吗？

柏然缓缓转过，看着谢桑榆：“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

“如果我说，我的决定是要留在bc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