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邵言瞥了卧室的门，丢下一句话：“我来拿东西。”

周邵言熟门熟路地往卧室走，陈微在后面跟着他，看见他先拿起了角落里的狼。

陈微在网站上发布了一条直播预告，特地注明是单人直播。粉丝们闻讯纷纷赶到评论区。

他低声：“就用这个？”

周邵言喜他。

这个突如其来的告白压迫太，陈微手，这下他两只手都覆盖着发的额，像是要把自己埋起来，周邵言耐心地等，等到陈微最后小声说：“让我……想想行不行。”

【呜呜呜都一周没播了】

周邵言没有回复他，陈微就当结束了。

里的事，我今天跟三叔三婶说过了，想找个合适的时间再跟你细说。”

他起带上卧室门，匆匆去开门，没忘了挂周邵言给他安的防盗链，只开了条。

陈微呆了。他在短信里跟周邵言都说完了，中心意思是，他觉得周邵言是因为直播所以分不清楚，这觉只是误会。钱他会算清楚，以后还是不要再一起直播了，以免造成更多误会。

陈微本来要帮他收拾衣服的手，顿住了。

他和以前不去找陈微直播的日一样，上班，休息，学习，睡觉，沉默寡言，有时候一天也不见得能说上一句话。只有他自己知，旧课本上到底多了几百无意识下制造来的铅笔划痕。

……

陈微考虑的时间里，周邵言一直在电厂如常上班，一些机械又枯燥的重复工作。

门外的人就是周邵言。

“陈微，我喜你，不是临时的，是认真的，永久的。”

他坐在床沿，本来应该想今天直播的内容，但他脑里空落落的，甚至连换衣服的劲儿都提不起来。

陈微看着涌轰炸式的许多条评论，觉脑袋都被吵得发疼，不知该怎么面对。

“怎么不说话？”周邵言盯着他问。

他说话的吻不疾不徐，但陈微能觉到他心脏和脉搏的动，烈而清晰，像鼓一样把他带了另一个如梦似幻的世界，他脑里只有一个想法，原来他曾经反复产生，怀疑又打消过的念是真的。

老张一局游戏打完了，伸过来围观周邵言的学习成果，“又是维克托瑞！就是这么！诶，你手机亮了…”

周邵言在门外说：“不方便让我？”

“……嗯，”陈微前都有发虚，浑浑噩噩地回答，“一个多星期没播了……”

兔旁边顿时变得十分空旷，显得它孤零零的，可怜。

周邵言看到了床上散落的情趣内衣，问他：“一会要直播？”

周邵言把狼放在桌上，转而拿起了支在角落里充电的假，因为有底座，是完全立在桌上的，秽的形状很扎。

他再次拿床底下那些书本，是在陈微离开电厂之后。有人揶揄他，他就装作没有听见，在打牌声和游戏声中自顾自地学习。

周邵言记得他的话，一开始下了班还看书。后来他发现，看书在这里是不合群的行为，于是他改成躺在床上用手机学些零碎的东西，虽然效率低，但人际关系好了很多，钱拿得更顺利些。

来拿东西？陈微没想到是这个回答，他想了想周邵言落在这里的东西，有两件衣服，还有为了方便购置的一些生活用品，什么拖鞋，巾……他这里很多东西，不知不觉都变成了一式两份。

陈微动作不太利索地解防盗链，得哗啦哗啦响，等周邵言来，他才小声问：“怎么突然过来……”

家变故后，周邵言先是在一家维修店拜了师父学手艺，后来被介绍到厂里。厂前，师父意味长地叮嘱他，在这地方打工容易脑变钝，日得过且过，小心以后连考大学的心气都被磨没了。

这些东西，都要拿走吗？

他放下手机，翻来很久没用过的仿真，拭净，给它充电。然后又打开衣橱，随意翻了件衣服来，连款式都没看清楚，就扔到了床上。

……

【对呀为什么是单人？狼和兔宝吵架了吗？】

【单人？狼去哪啦？】

这时候，外面响起敲门声，敲了好几下陈微才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