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意外况知觅这新生的一念会异军突起，让现场变成三足鼎立的状况——舍弃良心的人总是过得更好，而保有良心的人，却不知怎麽放过自己。

「我说的是脸。」

只是他不免又想，燕祉是第一次上门的新客，表现也中规中矩没有特别格，应该不会让况知觅上用上这程度的词汇。

但燕祉没有。他的一念甚至一现就瞬间消失，不留给宋照归一窥探的机会。

「躲甚麽？」燕祉随即轻浮的笑容，再一次伸手扣住宋照归的下。「我请你喝酒。」

被推来当挡箭牌，背後至少掩盖了一个甚至多个组织的活动。

没人喜被别人住下。但宋照归并不反燕祉这麽——如果他还是宋缓的话。

燕祉蓦地一笑。为什麽是蹙眉的时候，最像宋缓？他最讨厌宋缓皱眉。

「现任S雉盟会长大驾光临，我再挑一个陪他？」

宋照归微微地抿了抿嘴角，让他找找看，是哪两个乖孩正准备败坏燕祉的名声？

宋照归终於第一次与况知觅正面对视。

况知觅向燕祉递上平板。

「不论你拿谁来跟宋缓b，谁都是乖的。」

萤幕上的是，「商品目录」。

「不够好。」

燕祉现在开领、卷袖，丁焕慈送的那只表也上了，就差一个标志明显的带。有钱、有成就又有材的男人，以大众审来说，这麽穿最可以展现魅力。

下这个动作，表现非常烈的控制慾。宋照归的眉要皱不皱，反倒显得他的双Sh，像是受到惊吓的小鹿一般地惹人怜惜，却也诱使旁人萌发想要施nVe的念。

只是所有情的不可摧都在他接任二代之後急转直下，除了公事，他们不再有任何集。

「对不起，我的错，是我没用，对不起……」

燕祉的手就搭在宋照归的脸上，自然觉得到对方颊边的细微变化。「只有被我看上的人才有酒喝，你想清楚了就好。」

「一个？怎麽够？」

况知觅还在原位，表情也显得相当诧异。宋照归迅速地将前扫过一遍，却突然看见燕祉抬手朝他伸来，下意识地立刻往後躲开。

宋照归才刚换好座位，上被燕祉推着下，将正脸面向况知觅。

他们相差不到两岁，容易冲动的青期有很大一分重叠在一起，再加上一路走来的互相信任，会从上手到ShAnG也是很理所当然的发展。

「像这样的。」燕祉的坐姿也和他平常的习惯大相迳，一条伸长、一条弯曲，一手扶在宋照归的椅背上、一手m0着酒杯，实在是辛苦他了。「肤白的、睛大的，个X安静但也不要太怕生。」

况知觅顿了顿，像是鼓起一辈的勇气反问燕祉：「这位……不是很好吗？」

「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谨慎的术师都有即时收拾自一念的习惯，就怕被听力灵的其他术师知晓心声，拿来当作把柄。他自己是，燕祉更是——换个说法，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对方绝对得到透过一念对他下指令。

可惜对方腰上的那一条带好像是他的，在商场随便买的合成，五百有找——他事那天系的。宋照归想不通燕祉在想甚麽，又不是没有好的，y要拿这条沾过血的，嫌自己看起来太贵？

这就很让人无所适从了，是要他怎麽应对？自由发挥？宋照归困惑不已，眉间的川字终於还是铸成了。

「b起宋缓，这两个看起来更乖。」

他的坐位不能直接看见燕祉，多就是透过窗反光偶尔看一，以至於对方已经有目的地走到距离他只剩三步的时候，他听见鞋刻意叩响的声音，才猛地转过。

宋照归犹疑地看着燕祉，是要他过去一起况知觅的话？还是打探得差不多了，要藉他脱？

宋照归垂下眸，翻阅第二遍菜单。毕竟他也不能真的喝酒，喝了谁来开车？

找到任务结束之後纾压的方式了。鬼的旁就是原主，宋照归心想等等先把燕祉车里，他再去找这两个人的麻烦。

况知觅瞬间委靡下去。「不够好」的後面还要再加上甚麽字，他可以上想十几个。

二十四年很长，他和燕祉在这段时间从最一开始的主从、同盟，到後来挚友、兄弟，以及一层不为人知的关系，床伴。

放过自己，等於舍弃良心吗？宋照归也遇过很多自责型的聚合鬼，相较於悲伤、愤怒、嫉妒、孤独等等负面情绪，这是他觉得最难理解的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