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上茶壶早被她摔碎，她茫然地一看，又从地上摔碎的果盘中捡了几个果，殷勤地往季怀真手里递，殷勤：“小宝，拾遗，吃，快吃。”

“也把阿全接来，他若要读书，就送他去汶的私塾，若不愿去私塾，我来教他认字，正好连你一起教。”

季怀真一怔，想要推开，可全却僵在原地，还从未被母亲这样珍重地抱过。

巩若跌跌撞撞地扑了过去，握住对方的双臂，欣喜地将他一瞧，又茫然地盯着他的脸。她的记忆发生了错，回到了两年前被季怀真抄家的那个晚上，当时陆拾遗被带走时，脸上净净，就是前这人的模样。

巩若没有任何反应，小地吃着手中的果。

闹了这么大一通，她也饿了渴了，捡起一个吃起来。

季怀真的手放在门上，顿了顿，方推门去。

季怀真没有回答，讥讽一笑，自顾自：“你只知陆拾遗，从不知季怀真。我又何尝不是你十月怀胎生下的……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凭什么你看见我就想起那个负心汉了。”

季怀真被她拉着坐在边，五指快要掐手中握着的果里，片刻过后，冷冷开：“……我没想惹你讨厌，是他那样教我的。从小他便告诉我，说我长得像你，从小就叫我阿妙，我不知这是你的闺名，他还说，说是因为我没有息，是因为我倒霉，你才不愿见我。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从来没有人告诉过我母亲是什么样的，我若知这是你的闺名，我宁愿叫自己阿猫阿狗。”

屋内，巩若见季怀真不吃，又着急地了，喊：“拾遗，快吃。”她终于想起什么，茫然地四下一看，问：“你爹呢？”

季怀真笑了笑，小声：“那你可得脾气好些，我们若学不会，你也不许打骂。”

屋内，巩若终于疲力竭，停下叫喊，伏在榻上无助啼哭。燕迟又将季怀真的手一握，轻声：“你去吧，我在外等你。”

巩若只当他是陆拾遗，听话地去了。

陆拾遗是被前途无量的陆铮养大的，可他却是被酗酒滥赌的生父养大的，季怀真自小耳濡目染，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间皆和生父像的很，从他见到巩若后扬起脸，喊的第一声：“母亲，我叫阿妙啊。”就足以让她回忆起那个令她痛苦万分之人，令她疯病复发。

巩若茫然无助起来，彻底分不清两个人，将季怀真搂住。

燕迟又往季怀真看不见的地方站了站。

八岁那年被陆铮带回陆家，巩若见到他以后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对他又打又骂，叫他快走。那不可忽视的力推着他的背，推着他的肩膀，巩若留给季怀真的印象便是个疯女人。

屋中的女人披散发，目似桃，见有人来了，无助抬起，外面太太过刺，她只能眯着去瞧，只觉来人熟悉，却看不清面貌，瞬息过后，突然惊喜地喊了声：“拾遗！”

可当着自己面向着刀扑去的人又是谁？

那间庙也要修一修，若一时间找不来合适的工匠，我便自己动手。”

再有半个时辰就要用膳，太西落，有炊烟升起。这样炊烟伴着落日的场景燕迟见过，那时陪同瀛禾来上京质，和叶红玉一起住在东市，一墙之隔的地方就是闹市，每到此时，便是烟火气最重的时候，可听得百态。

半晌过后，季怀真指了指桌案，沉声：“去坐着。”

“以后再没有陆拾遗了，只有季怀真。”季怀真静静看了过来，语气中带着自己都未曾意识

季怀真的宅里冷冷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