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与月构成的图案，是凶蟒呲牙吐信，似在逐月，要吞月。

方月明回眸近看他，微微笑：“十五六岁就这么会玩啊，Daddy？”

周旭呈箍方月明，也用哄小孩的语调对他说，“那是以前，宝宝。”

周旭呈不曾主动提过要纹，甚至纹完后也没和他说。直到某天，方月明蓦然发现。

方月明比不过他，耳廓霎时红透了。

“想纹就纹了。”

话音才落，周曜戎抢声答：“那也是我爸爸！”

周旭呈举杯给他，左臂上的黑蛇纹依然醒目，可是，在蛇之上，却添了一个新刺青：同的弯月亮。

周曜戎和方景乐常叫他“Daddy”，以此区分另一个“爸爸”方月明。周旭呈这会扫视周围，找的就是他的另一半。

比赛开始。

视频中的周旭呈，肆意张扬，锋芒外，难以接近的那类人。

周旭呈洗完澡，在家中找了一圈，才寻到方月明的影。男人穿着睡裙，横卧在沙发上玩手机，神情专注。

方月明被周旭呈圈在怀里，问他：“那时候你多大？”

小女孩哭过一场，懂事地等待着她的父母。当她闻到这香气时，忽然想起了拥抱过她的那位亲切的大人，上也是香香的，比香还好闻。

中1班最终没拿到好名次，班上有名穿裙的女孩哭得尤为伤心，输了是其一，最主要的，还是她的父母因工作原因没有来。

他提着一瓶红酒、两只脚杯，坐下后一边倒酒，一边问方月明：“喝吗？”

“乖”，方月明想到他刚看完的那个视频，和周旭呈相比，他确实乖。

方月明每次看见，心弦总会一动。

周旭呈将下抵在他的颈窝，想了半晌，“……十五，还是十六，我不记得了。”

右前方的第一排，方月明端坐在那，没化妆，衣着也素，白衬衣搭仔，黑发随意挽成结，清新且自然，有知。

酷的盛夏，夜晚有蝉声。

周曜戎和方景乐同为中1班，以班级为单位表演拍篮球。周曜戎肢协调能力，双手运球、换球也不在话下，节奏十足。方景乐则全然相反，拍一只球也追得手忙脚。

“爸爸——”

周旭呈将杯中酒饮尽，静静地看他动作，低声说：“这么乖。”

周旭呈每年都会给这家幼儿园捐赠一笔基金，园长也早就认识他，这会儿情地要迎他座。

周旭呈被发现了也不难为情，好像月亮一直就在他那，本该归他所有。

周旭呈平时在外西装革履，今日换成休闲风，黑T、工装、运动鞋，简单帅气，远看个，近瞧年纪小。他儿的同班同学认他，立即喊：“方景乐！你爸爸来啦！”

察觉到边有人径直坐下，他下意识转，想解释这里等会有人，可方月明偏过脸，却见周旭呈大金刀地倚坐在那，手里拧开矿泉瓶盖，仰喝了，低垂的睫里边，正凝视着他。

方月明心剧烈。

方月明任他细瞧，只温柔一笑。

方月明简直忍俊不禁。

周旭呈没有发育尴尬期，初中那会就长得，脸俊材好，天还叛逆，泡吧的次数多。他没用心记过。

傲慢者人，并不表现在他的言语上。

他们的小孩在呼唤他们了。

手机屏幕还没锁，界面停在了李织梦发给他的视频上，她整理朋友圈时找到的——

“宝宝，”周旭呈吻过他的颈，甜言语也不过如此，“再叫我一声。”

而不远，“Daddy——”

在酒吧现场拍摄的视频，厅换炫彩灯，太过刺目。镜特别抖，但方月明认得那人是谁。周旭呈那时就很，冷着脸推键打碟，手法一气呵成，底下的人群摇摆喧嚣，气氛澎湃。

周曜戎和方景乐糙厚，输赢都是乐天派，他们帮着父亲，在旁各搞怪，逗笑了小女孩。

方月明当时问为什么。

旁边，读大班的孩们仰脸，整齐地瞅了过去，同时“哇”了一声，其中有个小男生嚷：“他爸爸好啊！”

周旭呈回答他：“不为什么。”

打趣周旭呈的称呼，现下已难以启齿。

周旭呈摆手致意，长指向右侧位置，言明：“不必客气，我妻还在那。”

他们平和地看完了视频。

方月明一向喜小孩，此刻被萌娃们引了注意力，尚未留意悄然来临的周旭呈。

方月明见她哭成那样，一时父泛滥，蹲下握住她的小手，轻抱着她声安。

方月明此时看着，不由自主地牵过周旭呈的手，在那月亮纹上印下一个吻。

放学后，孩们和大人陆续回家。夏季的黄昏，园里白玉兰开得正盛，经过风拂，向四弥散幽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