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贾趁势起价，尤以米价薪碳最贵。”

穆裴轩看着段临舟，：“后来呢？”

永平侯伤重，半年之后，药石罔医，而那时尚是世的秦凤远才得以离开京城，回到西北。西北不似边南安定，西北战频繁，秦凤远骁勇善战，颇为其父之风，因此在军中声望颇隆。

朝廷曾在西北设卫所，以指挥使来削弱戍边大将的兵权，却收效甚微，边军仍是只知永平侯，而不认指挥使。

穆裴轩虽然不认识那些人，可见着了人，心中自隐隐能猜份。

了几分疾风骤雨来的意味。

西北的永平侯历来是梁都最为忌惮的边军将领，而今却卷了端王谋反案，穆裴轩想，当真是端王谋反，还是梁都悬在永平侯府的利刃终于挥下？

临山山峦叠嶂，山崎岖，易守难攻，平岗寨依山势而守，打着劫富济贫的名劫掠往来客商。瑞州客商受其苦，哭诉到府衙，穆裴轩曾想去剿匪，可临山在瑞州和云州，闵州接，匪盗狡猾，只得作罢。

过了许久，穆裴轩认真：“段临舟，我替城中百姓谢谢你。”

穆裴轩无言，段临舟哈哈大笑，：“其实那次也是凶险，我那批货极为重要，若是折了那批货，我数年经营都得砸去。”

穆裴轩：“哦？”

段临舟微微一笑，：“大雪封路，又有民四逃，商难行，百姓担忧城中断粮断，便大肆囤积哄抢。”

穆裴轩突然想起年幼时曾听他父亲说起过永平侯秦凤远少时曾在京城待了五年，说是待，其实是为质，困守京师。直到西北烽烟四起，上一任永平侯披甲上阵，驱逐了侵的蛮夷，立下赫赫战功，可永平侯也在阵前中箭跌下了背。

穆裴轩眉心皱了皱，：“平岗寨？”

“可这些东西，都不是瑞州盛产之，要从他州运来，我便和丰年粮行的李老板了一个局。”段临舟并未隐瞒，不疾不徐将事来，穆裴轩越听神越是认真，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段临舟上，他所见的段临舟羸弱消瘦，仰赖黄汤苦药，几可算得上弱不禁风。如今看着段临舟，即便是在车中，似乎也看到了段临舟运筹帷幄，谈笑自若的模样，那双睛都隐隐带着亮光，拂散了久病的郁气，如同明珠拂尘，隐隐透灼目泽的光芒。

“声名是比万贯家财更难得的东西，”段临舟说，“临关是瑞州前往苍州的必经之路，临关上盘踞了一伙拦路虎，叫陆重，郡王应该听说过。”

段临舟眨了眨睛，说：“自然是凭我的三寸不烂之，化险为夷了。”

段临舟微微一笑，揣着手，靠着车厢，：“商人聚集，自是言商了。”

云压城，弥漫的危险和迫让二人都没有再说话。

段临舟说：“郡王可知这场雪灾下什么最贵？”

穆裴轩清晰地听到了自己骤然加快的心声，他抬起睛，却对上段临舟探究的神，二人目光相对，穆裴轩有几分不自在，转移了话题，：“怎么今日突然会见了那些商贾？”

段临舟微怔，那份自如消失了，有几分无措，他清咳了一声，：“我为声名，没有郡王所想的那般尚。”

段临舟：“正是，陆二哥是平岗寨的寨主，早些年，我的商队就被他们劫过——”他想了想，笑，“他们还将我绑上了山。”

穆裴轩思索须臾，：“粮，御寒之。”

且不论秦凤远和端王的私浅，秦凤远岂能甘心束手就缚？

西北边军，与其说是西北军，不如说是秦家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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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当中有一个小目，他说服了陆二哥，”段临舟说，“那人原是段氏一个长工的孩，后来去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