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像了一下弱智儿童自得其乐的画面，觉得自己输了。

「你呀--」那声「呀」尾音拖得长长，几乎带溺的语气，「还不快换上拖鞋。」

「我让你去跟他借浴室洗澡，到底是谁想歪呢？」我翻个他看不见的白，总算没把话题超限制级。

「脑公，你好下！」他指控我。

娘胎里，一生就跟着胎盘掉了。

我笑咪咪回她，「不，跟别人的老婆。」

「……」我默了默，然後掩面叹息。

彷佛他还在边，不曾远去。

「忘记带了。」正确来说是没人帮我带。

又是一个冬去来。

我喃喃，「梁衿，以前你在的时候，我天天嫌你垃圾嫌你烦，现在你离开了，我终於发现……」

「喂，脑公。」他似乎喊上瘾了。

「咦？老婆？」摄影助理呆滞几秒，不可置信地看看手机萤幕，萤幕里胡渣男人朝她挥挥手，她又看看我—端庄正直新时代nVX，带着一脸「我看到什麽我听见什麽」的凌模样离开了。

「梁衿，看天空，看月亮。」

「当然没问题，给我差费什麽都好谈。」说猥琐我也不遑多让，「只是，宝贝，远救不了近火，我看当地那个帮你翻译的拉丁壮汉似乎垂涎你很久了，你乾脆跟他……。」

「被跟鞋绊了一下，没事。」

「......Ai上你的声音和他的T。」讲完了，别问我意思，我也不是很懂。

隔着半个地球，就算说说垃圾话也很舒压。

以前跑新闻或应酬时，梁衿会帮我带上不同鞋放在车上，好方便不同场合换穿。

新闻办了酒宴庆祝开工，宴会结束後，双双对对离开了，我谢绝当电灯泡，自己一个人走在清冷的街上。

摄影助理推着灯架走过来，见我们聊得闹，凑过看了一，开玩笑：「小陶，在跟男朋友讲电话啊？」

「梁衿，我真怀疑你到现在怎麽还没被街上暴民打Si？」

「......疼Si活该。」

「你……发现什麽？」如果当时的我稍微清醒一，就能听见他声音里隐隐破的欣喜。

「你傻吗？我这里是白天，十二小时时差哪。」他无奈，「你又发酒疯啦。」

「我看你是懒得带。」他准确地吐槽。

「......」沉默几秒钟後，梁衿下了一句评论，「你这渣nV。」

气氛酝酿得十分好，被了不知多少瓶酒的我脸颊有些微红。

「怎麽了？」

「你欠揍了是吧？」

月圆啊，很适合变狼人……，不，我的意思是又圆又大的月亮，不应该只有我看到，忍不住拨了电话给梁衿。

不经意抬，天空挂着一明月，将墨蓝夜幕映成微凉的宝石蓝。

「我发现，我Ai、我Ai上你......」醉鬼就是不肯好好把一句话讲完，惹得对方一颗心提到嗓里。

而我竟然还听他将整首歌唱完。

「这里局势张，我好几天没洗上一顿澡了，真有了，不如你飞来帮我搓搓背呀。」他低低笑几声，听起来有些猥琐，「说实在的，联社的员工福利真好，眷属机票住宿都有折扣，浪费了多可惜……。」

「别把我说的好像酒鬼，老可是千杯不醉。」嘴里才刚逞一句，脚就拐了一下，我轻呼一声，索X脱下跟鞋拎在手上。

「不要，他们听不懂。」

「说对了。」我从善如。

「习惯了就还好。」我望向天空，没有星星的陪伴，月亮显得特别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