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面前的不是别人，而是一名金光闪闪，面容慈悲的上神，上神赤足而立，脚不着地，手握金大刀。

他瞅见龙玄的姿态，以为龙玄跟他一样是来猎杀轩辕白的，不设防，向龙玄走来。在这时代中，谁不想闯个名堂，博得上神好，若是能将轩辕白的首级带回，必是大功一件，说不定还能得到赏赐。

一名手持弓的上神半跪於地，拉弓，金箭堆砌成山的屍堆之中，金的烈焰熊熊燃烧，与升起的朝一样璀璨。

龙玄又哭又笑，残忍地剥下少年的脸。

肝寸断，生不如死。龙玄疼得脸发白，然而他们还没彻底脱离危险，那群家伙此刻必定还在搜索轩辕白的下落。龙玄蜷缩在地，将轩辕白拥怀中，好似这样，就能缓解他的痛楚。

清人数的弟到不寒而栗，彷佛被轩辕氏三万怨灵死死盯着。然而轩辕氏人众多，一时半刻是清不完的。

彷佛这样就能将罪孽燃尽。

休憩片刻，待剧痛消散後，龙玄从地上爬起，拿过匕首，跨坐在轩辕白上。哪怕是见到那麽多熟悉的人相继死去，龙玄也不曾落过一滴泪，但是此刻，他握着匕首的手在剧烈发抖，的泪不停坠落，落在轩辕白脸颊上。

龙玄听不懂上神说的话，却见那名上神给他让了，龙玄愣怔片刻，无暇多想，扛着轩辕白仓皇而逃。

仙门百家休养半晌，重振旗鼓，开始大范围地追猎轩辕白，甚至在各地重金悬赏。

“对不起，对不起……”龙玄悲鸣着，哭泣着，将刀刃对准轩辕白致的脸庞，正将其划烂，森林中却突然现一声响。

上神缓缓睁眸，祂没有白与瞳孔，睛是纯粹的金，但是龙玄却能觉到，祂在注视着他。

龙玄扛着轩辕白逃山之中，距离轩辕氏已经有段距离，那些人对後山地形不熟，一时半刻追不上来。龙玄小心翼翼地将轩辕白放下。龙玄跪地的时候，猛地呕一腥血，行运转灵力的代价在此刻尽数涌上。

少年沉浸在喜悦中，丝毫没有注意到龙玄病态而狂的视线。少年正想跟龙玄讨论如何杀死轩辕白，就见龙玄突然朝他扑来。他猝不及防，还来不及挣扎，就被龙玄用匕首刺破膛，一击毙命。

“天之……吾等之主……”上神的声音直接在龙玄脑海中响起，“还不是时候……仍需等待……”

“……还少一个……”纵使屠戮上神，上神的声音依旧温柔悲悯，雌雄莫辨。上神再次降下神谕，“找到轩辕白，将其诛杀……”

大刀随风消散，上神看着龙玄离去的背影，双手合十，恭敬一拜：“吾神慈悲。”

这一刻，龙玄切验了何谓绝望。

目送龙玄离去的上神腾云驾雾，与若上神悬於空中，上神们的声音直接在仙门百家的门生弟脑海中响彻。

旭日初昇，战争落幕，轩辕氏三万余人被彻底灭门，屍全被当垃圾一样堆叠在地上，空气中全是郁得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龙玄的动作一滞，转往声源望去，就看一名上沾满血污的他派弟，那人年轻得很，生得眉清目秀，对上龙玄的视线时，一时半刻也没回过神。

小白就由他来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