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到了肝脏。

第一下刷过时，阿木像被压电击中般猛地向上弹起，脖颈和腰背的反弓几乎要将钢箍崩开，整个敞开的肚都在剧烈颤抖。那并非单纯的疼痛，而是一无法形容的、髓的酸麻涩。的刷刮着肝包——那层极其的保护，每一神经末梢的尖厉警报都直冲大脑。先是锐利的刺，随即转为火辣辣的灼烧，又被药转化成一直窜下腹的。他的牙齿死死咬住

“肝脏饱满，泽红，表面光无结节，”大厨像在评一块级鹅肝，“14岁的童肝，绝对的极品。”

不过，大厨并没有切断连接肝脏的血和神经。他要让所有官在烹制的过程中都保持与的连接，维持鲜活到最后一刻。这也是为了让阿木能直接觉到它们的变化，跟着大家一起享受烹饪的过程。

大厨的手指像密的探针，在敞开的腹腔内游走、丈量、评估。橡胶的冰凉糙，每一次压，对应的官就传来一阵瑟缩的微颤，带着他自己也无法理解的羞耻与兴奋。

大厨双手小心地捧起那块沉甸甸的赭红大脏，肝被拉长，下血鼓起清晰的青紫廓。他的指尖在表面慢慢过，像情人抚摸尖那样轻柔。肝叶被托时，腹腔里的气一下涌来，混合着少年特有的腥甜。

着一层半透明的脂肪，被下的肾盂肾盏隐约可见。肾动脉和肾静脉仍在搏动，仍在持着微弱的生命鼓。凉风过肾时，阿木的腰窝猛地一，一尖锐的酸胀从那里炸开，顺着脊椎直冲后脑，让他前短暂发黑。

大厨着橡胶手的手指极其轻柔地抚过肝脏的边缘，又轻轻了胃，受着那充满弹的抵抗。

阿木的意识漂浮在剧痛、冰冷的暴和药化的诡异知觉之间。听到大厨的“称赞”，他的呼变得又短又黏，泪从角耳朵，却在羞耻惊恐中到一荒谬的、近乎幸福的眩，为这最的秘密被观赏、被评价、被渴望而兴奋战栗。

它原本应该是一个藏在骨盆的柔袋。而此刻，那只被反复洗、腌制过的酒就像一颗熟透到发亮的型，表面肤被撑得薄如蝉翼，青紫的血在底下突突，能直接看见里面晃的褐红料——混着盐、胡椒、姜粉、辣椒面和度白酒的，在膀胱的蠕动下轻轻拍打，发低沉的咕噜声。每次心，那团就跟着晃一下，压迫前列，一阵涩的痉挛，让阿木残存的腹肌不自觉地收缩，如此内压力骤增，又带来一阵尖锐的、想要爆炸的意和疼痛，却被金属无情地挡回去。这持续的、无法释放的饱胀，混合着料的温和辛辣，顺着盆神经向上传递，让阿木的腹腔即便失去了大分肌，也不由自主地绷、震颤，更显得这一肚内脏愈发鲜活诱人。

阿木的呼变得滞涩。每一次心都撞在肋骨上，穿过横膈，震得敞开的腹腔跟着颤抖。肚里最重的分被行取走，他顿时觉自己的灵魂仿佛都被剜去了一大块。

一把沾了料酒的细密钢刷轻轻贴上了肝脏光的表面。

他知自己不该，可下腹那被金属死死堵住的却在耻骨上方剧烈动，因为这赤的暴和饱胀的折磨而越发，青在外鼓起清晰的廓。

而最下方，最为显的，是那个被满料、胀鼓鼓的膀胱。

“少年初之胆，清冽纯粹，”大厨将空空如也的胆丢废盘，吧嗒一声，“以此酒，最是清肝明目，败火滋。”

“看这泽，这质地……”他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叹，如同艺术家面对最完的原材料，“果然是年轻健康，活力充沛，营养价值无疑是级的。这将是我们最杰的作品。”

阿木的肝脏底面留下了一个小小的空虚凹陷，凉意毫无阻碍地侵袭着那个新暴的创面，带来一阵持续不断的、空的痛。

胆是第一个被摘除的。大厨灵巧的手指小心地分离连接在肝脏底面的那条青绿胆，轻轻住。一极细微的、被牵拉的涩痛从肝脏传来，不剧烈，却异常清晰。接着，一把小巧的弯剪探，咔嚓一声剪断了那细，动作十分仔细，胆一滴都没有溢来。

被分离下来的胆像一颗饱满的橄榄，表面布满细密的网格状纹路，里面充满绿。大厨用手指夹着它，轻轻一挤，稠的胆从渗，滴助手早已准备好的一大只装满烈酒的玻璃瓶里。一凛冽的苦味穿透空气，钻阿木的鼻，让他发麻。胆酒，并不立即溶解，而是像墨绿的烟丝般缓缓下沉、舒展，将清澈的酒染一缕缕妖异的翠。

他是一本被行翻开的血淋淋的书。每一页都是他最私密的生理细节，每一个字都在描述他如何被拆解、鉴赏、品尝。而他自己，正躺在聚光灯下，任由所有目光舐他隐秘鲜活的内里。这些维系生命的官，像博馆里致的解剖标本一样清晰陈列，却又比标本更生动、更脆弱、更……情。因为此刻它们还在为他工作，而下一刻，它们即将被烹饪成级的艺术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