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甲肆忠心，却也没想到，在他死之后，甲肆仍暗中计划着替他复仇。叶熹心下动容，但他知，行刺皇帝，便是有去无回，更何况就算真能成功，现下国无储君，叶长临也决不能死。

“狗皇帝要了。”甲肆冷笑一声，“我布置了这么久，这一回定要了他的狗命。”

“首先，把你那些布置都撤了吧。现下，叶长临若是死了，天下必将大……至少在当皇帝这件事上，他比父皇要得多。”叶熹见甲肆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行了，还有别的事需要你去。你且先告诉我，阿迟是怎么一回事？”

“那你呢？”

叶熹失笑；“怎么还是这副偏激的。算了，现下已无太，你也早就应该恢复自由了。”

叶熹。

“是！谢殿下恩典！”甲肆的睛一下亮了。

甲肆如遭雷劈。他踉跄着后退几步，然后猛地跪下，碧的眸瞬间如沁了一般起来。他膝行直叶熹床边，驯服地将贴近叶熹的手边：“殿下，是您吗？是您回来了吗？”

“别傻事。”叶熹拿定主意，开了，“甲肆，我从未教过你殉主。长……叶长临最是惜命，你杀不了他的。”

“说了你也不明白。”甲肆嗤了一声，“看在太殿下曾对你照顾有加的份上，我再劝你一句——留在这，哪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若是听我的安排，明日我便能送你城，安排一个净的份，保你安安稳稳活到老。”

“是属下无能。”甲肆，“属下知晓殿下放不下阿迟，本应寸步不离……”

说着，他伸手便来叶熹的脸，几番摸索也没发现什么易容的痕迹，眉蹙起来：“我从未说过我的名字。”

这样熟悉的声音，又是这也一双罕见的碧的睛，若不是此时被人捂着嘴，叶熹几乎脱而这人的名字——甲肆。

叶熹压下底的思绪：“走？”

“行了。如今，也就只有你还将孤的话记在心上了。”叶熹摸了摸他的脑袋，“说来惭愧，若不是阿迟已经……孤现如今，恐怕还是个孤魂野鬼，不知要飘到哪儿去呢。”

叶熹挣扎着想推开甲肆的手，但这人却纹丝不动：“别捣。我将你放开，你不许声，明白吗？”

叶熹叹了气：“此事说来话长。我一睁，便是如今这般光景。阿迟……怕是已经……”

甲肆是太随侍暗卫，太已死半年有余，叶长临怎么可能不清算？现在甲肆是在替谁办事？他来找阿迟又是为了什么？

他一个激灵，还未来得及声，一只大手猛地捂住了他的鼻：“别声，小傻，是我。”

甲肆自然知

“犟。”叶熹了他的额，“不过……这样也好，我如今这个份，什么都不方便。你既还愿意跟着我，以后，便还是替我办事。”

什么意思？甲肆跟阿迟竟然一直有接？

叶熹没再声了，他直愣愣地躺在那儿，努力借着窗那漏来的月光，想要看清来人的面容。这人一袭夜行衣，脸也遮得严严实实，可叶熹一对上那人的睛，便认来了。

叶熹后知后觉，甲肆中的狗皇帝，指的是叶长临。

“那也是他的福气。”甲肆的声音渐渐冷了下来，“但这终究是属下办事不力。请殿下责罚。”

甲肆惶然一惊，那双碧的睛死死盯了叶熹：“什么意思？你是什么人？”

甲肆盯着他看了一会，松开手：“小傻，这是我最后一次问你了，你是要走，还是要留在这当你的世妃？”

“甲肆的命是殿下给的，自然该为殿下肝脑涂地，效忠至死。”

“孤亲自替你挑的‘肆’字，怎么会忘呢。”叶熹叹了气，“孤不是说了，若是事败，你不得殉主，回你的草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