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熹有些失望。但更多的是对事情本该如此的坦然。

“陛下要重蹈先皇的覆辙吗？！”

“陛下又何必跟一个暗卫较劲。”秦焉，“若陛下真想抓住他，总有办法让他无可逃。”

他百无聊赖地拨着面前的杯盏，心想，反正这皇帝叶长临当得也还不错，不如他就找个机会离开京城，过他的安生日去？

“怎么，这就装不下去了。”叶长临哼笑一声，“秦焉，你从前就看不上我。你当我不知你在太哥哥面前说过我什么坏话？如今你成了我的臣，怕是夜夜睡不安生吧。”

“叶长临！你还敢提太？”秦焉猛地站了起来，“若不是你……”

叶熹一个手抖，溅几滴茶来。

他原本计划单独来见叶长临，想办法问他当年到底是怎么想的。

“朕今日心情好，恕你无罪。”叶长临斜了他一，“朕说过，朕没想让他死。”

“陛下！”

“前些日，朕让人放风声，冬至这日会亲临凤鸣楼。果然便有了那条狗的踪迹。”叶长临个森森的笑来，“朕原想着，今日就在这凤鸣楼等着，等那条狗自己送上门来——可是谁知，他放弃了。”

“陛下。”秦焉开，似是听不下去了，“陛下。太殿下当日从问仙楼一跃而下，粉碎骨，臣亲目睹……”

叶熹一边听着这两人说话，一边玩着面前的空杯。

“但其实，朕来这凤鸣楼，是有想等的人。”叶长临意味长，“太哥哥手底下有一只忠心耿耿的狗。朕搜遍了京城，也没能抓住他——那是只疯狗，他可不在乎什么天下生灵，他认定朕害死了他的主人，就一定会想着撕下朕上的给他的主人陪葬。”

“陛下这是何意？”秦焉问。

“闭嘴！”叶长临恶狠狠地瞪着秦焉，“你懂什么？那只是一躯壳！他已经回来了！”

秦焉咬着牙坐回去：“陛下恕罪。”

叶长临仍是那个敬他的叶长临，这一或许从未变过。只是对于叶长临而言，一个太哥哥，和那个至无上的皇位，他早就已经了决断。

“陛下今日约臣在此地，究竟为何？”

“陛下，随行暗卫密不透风，他怕是知难而退吧。”

整个房间陷了死一般的沉默。

“朕说了，那是条疯狗。”叶长临，“他知朕在等他，但他原本一定会来。”

叶长临眯着看了秦焉一会儿，不再说话了。

叶熹端起杯，乖乖喝了一。

“他把原本在凤鸣楼的布置全撤了。”叶长临，“没有什么办法能阻止一条忠心耿耿的疯狗放弃殉主。除非，他的主人给他下了新的命令。”

“……陛下又何必揪着往事不放。”秦焉沉默许久，“太殿下也未必乐意被您提及。”

“陛下不想让他死，他也迟早会被陛下死。”

天家弟，总是如此。

“往年每到冬至，太哥哥便会给朕带凤鸣楼的三鲜饺。”叶长临的视线扫过叶熹手里的杯，“今年冬至，太哥哥不在了，朕便只能亲自来了。”

“你不懂。”叶长临只是，“朕知，他已经回来了。”

“坐下。”叶长临喝，“谁给你的胆直呼朕的名讳。”

但其实答案他早就清楚。如今听了叶长临和秦焉的话，也不过是将心底的答案再证实一遍罢了。

“得了吧，这里也没有旁的人了。”叶长临，“看你这样，恶心得朕都没了胃。”

“也没什么事。”叶长临顿了顿，“只是过去半年多了，有些想他了——除了你，这京城恐怕也没旁的人敢在朕面前提起他了。”

“若是朕说……他可能没死呢？”叶长临突然开，“若是有可能，太哥哥……还活着呢？”

“等烦了？”秦焉将杯拿起来，替他倒了茶，“先嗓，很快便上菜了。”

所好，既然世开了，朕也只好允了。今日见了世妃，果真是天生丽质，倒是有些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