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他是人，鬼不他看不见。

“……姓段的，你有本事就面，躲在暗算什么东西？”森维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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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怎的，他心中坏念萌生，伸手往袋里抓了把生糯米扔烧纸钱的火盆里，只见火盆里的东西很快复燃起来，火焰越烧越旺。

笑得僵难看，还不如哭，森维暗忖。

“祝森维……你想死是不是……你居然敢烧我的照片……”

“你，要，去，哪……”

森维垂看着火盆烧了好半晌，待看够了才屈膝蹲下，拾起碑前的遗照打量。

森维眸光犀利，忽然想到什么，转往后看去，顿时证实了他的猜测。

森维睛胀痛，呼逐渐困难，可嘴上却说：“段程利，你欺骗柯遂的情，你死有余辜。”

好冷，一森冷的寒气直直从衣摆，冻得他不禁发抖。

吵死了。

很快地，他再次睁，发觉自己安然无恙。

“招魂咒。”森维说着接过对方手中的小袋生米，抓起一把撒在其周围。

森维被黑雾缠绕，猛然跌坐在地，风刮得他睛生疼，睁不开半，手中的几线香掉落，他只能将偏向一侧，本能反应地抬臂挡住未知的危险。

再次睁，已只剩他自己，他转环视周遭，发现和方才的环境没什么两样，只是换了个地理位置。

照片中的人微扯着嘴角，要笑不笑的模样。

喀嚓喀嚓的声响接连森维的耳中，他再抬望向前方，骤然看见围绕在他四周的黑雾逐渐聚拢，算不上是个人的形状，因为在涌动的烟中仅有一双浑浊，冒着绿光的睛。

“祝森维……你上鬼气好重……看来你真的已经被其它鬼缠上了……”

他：“念啊。”

准确来说，是黑白遗照。

“那、那我念了啊……”柯遂心惊得不停吞咽，默了一下，然后嘴翕动，开始一句一顿地念诵：“魂归魂，归，柯遂啊……你的家在这里。魂要附，魄要归。回来了，回来了……真的回来了——”

“你他妈胆比我还小？不敢面？”森维刻意激它，径直朝坟墓走去。

话一落，他带来的几线香燃，照着玄尘大师说的那样开始缓缓绕着魂丢了的人转圈，结果见捧着香炉的人傻愣站着，一动不动。

“祝森维……你喜我吗……喜我就跟我去死……”

“段程利……”

“祝森维……你果然是来找我的……我的坟墓……跟我埋葬在一起吧……”

前的东西没碰到他丝毫。

一声一声愈来愈近，森维仿佛被掐住了咽般窒息，在这团黑雾贴过来的瞬间下意识闭上，捂自己的衣兜。

见不远崭新的坟包，他猜到了十有八九是段程利在作怪。

“你要嘛？”

“啊？我寻思着要你来念呢。”

“祝森维……你是来找我的吗……我好动……”

火光最先从照片的中间烧开，接着疾速蔓延，直至将整个相框吞没，化为灰烬。

霎时周边黑雾四起，的毒瘴像是要把人裹挟吞噬般将他包围，闷得他不过气。

“你要去哪？”

柯遂话说得都结：“念、念什么……”

“你要嘛……”

想着柯遂独自一人可能会遭遇不测，他赶忙起打算去找人，谁知刚刚迈步，耳边骤然响起个浑厚沉重的声音。

“记不得，”森维直话直说，“我平时书都不怎么念还来给你念这鬼玩意儿？”

他真想抓一把糯米直接那傻嘴里。

“死有余辜……呵呵……明明是他自己上赶着来结我的……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一闭一睁，果断将遗照丢了正冒着火焰的火盆里——

不料话音未落，周遭顿时腾起一阵黑雾，如堵墙般劈落，直接将两人隔离开来！

这声音一直缠绕在他耳畔，听得他快耳鸣了，可却始终见不着鬼影。

祭品香火摆放有序，样样不落。而墓碑正中间规规整整立着一个相框，里面是死者的上半照。

它一直在重复着：

一字一顿说得磕磕碰碰，像是生锈的齿吭哧吭哧作响。

“呵……祝森维……你跟我一起死吧……”

他丝毫不怯：“我是嫌脏嫌麻烦，不然的话，我会挖开你的坟……把你的尸连带着棺材一块儿烧掉。”

耳边的声音不断重复。

森维垂眸盯着灭了的香炉忖度片刻，然后把它递给柯遂捧着，断然说：“就这里了。”

“怎么办啊小维？”柯遂没什么脑，只能急着问。

“祝森维……跟我一起死吧……你知的……我那么喜你……”

森维左耳右耳，全当没听见，自顾自靠近墓地，站在碑前冷看了好一会儿。

打火机再次燃，可惜连了几次都很快熄灭，风也跟着呼呼，一时间竟不知是风在作祟还是鬼在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