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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在脚边的、原始而暴烈的交配。
麻木感再次席卷而来,甚至盖过了之前的恶心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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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毁灭吧,赶紧的。
我只希望这趟地狱列车能快点到站,或者,直接出轨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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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叫声简直能掀翻车厢顶棚。
每一个音节都饱含着过度饱满的、近乎表演性质的欢愉。他不再仅仅是呻吟,而是开始用破碎的语句,具体地、绘声绘色地描述起自己的感受。
“啊……好、好深……”他仰着脖子,喉结剧烈滚动,声音带着哭腔,却又异常响亮,“顶到了……呜……要坏了……里面……好舒服……”
他像是生怕我听不见,或者听不懂,刻意放慢了语速,在剧烈的撞击间隙,断断续续地、如同现场解说一般,汇报着他身体内部正在经历的风暴。
词汇直白露骨,描述细致入微。
配合着他身体诚实的、剧烈的反应。
绷紧的足弓,蜷缩的脚趾,以及大腿内侧无法自控的痉挛——形成一幅极具冲击力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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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不是情动时的自然流露,目标听众明确,就是我。
他甚至会在我下意识移开视线时,突然拔高音调,或者用一个特别婉转悠长的尾音,硬生生把我的注意力拽回去。那双蒙着水雾的眼睛,始终或明或暗地锁定了我,观察着我脸上最细微的表情变化,试图从中捕捉到一丝一毫被撩拨的痕迹。
他描述着被填满的充实感,描述着敏感点被反复碾压带来的灭顶快感,词汇越来越不堪入耳,声线却越来越媚,像无数根细小的羽毛,执拗地搔刮着我的耳膜和神经。
这种赤裸裸的、针对性的挑逗,比刚才直接的肢体接触更让我头皮发麻。它试图绕过我的理智,直接唤醒我身体里那头沉睡的、属于原始欲望的野兽。
我死死咬住口腔内侧的软肉,用疼痛维持着最后的清醒。
心里那股荒谬感已经浓得化不开了。
这算什么?现场色情广播剧?
而我是那个被强行按头的唯一观众?
我甚至开始怀疑,这个世界是不是有个隐藏设定,路人甲的存在就是为了给主角们的床戏增加刺激感和成就感?
胃里一阵翻搅,我恶心得想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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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身体深处,某种被强行压抑的、陌生的燥热,却也在这种持续不断的、高强度的感官轰炸下,隐隐有抬头趋势。
这种生理反应和心理厌恶的割裂感,几乎让我崩溃。我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只盼着这场噩梦能早点结束。这班地铁,绝对是开往地狱的。
尖锐的刹车声像是划破混沌的救赎,车厢门“噗嗤”一声向两侧滑开,站台上清冷的空气瞬间涌入,冲淡了那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挤开人群,第一个冲了出去,脚步虚浮得像是踩在棉花上,只想尽快逃离这个魔窟。
可我没能跑出多远,身后就传来了急促的、带着点踉跄的脚步声,还有那把我现在听到就头皮发麻的、带着哭腔的嗓音。
“等等……你等等我!”
我僵在原地,深吸一口气,认命地转过身。他就站在几步开外,已经草草收拾过,衬衫皱巴巴地套在身上,最上面的几颗扣子还没扣好,露出脖颈和锁骨上斑驳的红痕。裤子倒是穿上了,但拉链似乎都没完全拉好,脸上情潮未退,眼眶和鼻尖都红红的,头发凌乱,看上去既狼狈又……有种被狠狠疼爱过的脆弱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