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奢华的陈设和那句“最舒服的床榻”。一丝微妙的比较和……不甘心?如同细小的针尖,轻轻刺了一下他的心。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这不合时宜的情绪,转身离开布庄。
在水果摊前,他看到几串紫莹莹、挂着白霜的西域葡萄。晶莹剔透,散发着诱人的甜香。价格不菲。
“客官,来点?这可是稀罕物,从西域千里迢迢运来的!”摊主热情地招呼。
沈修看着那紫玉般的葡萄,犹豫了片刻。买吗?给谁吃?萧珩?萧绝?还是……那个身影?他最终点了点头:“称两串吧。”伙计小心地将葡萄放入竹篮。
采购完毕,推车上堆满了沉甸甸的物资。沈修带着伙计,穿过熙攘的人群,踏上归途。他出众的外貌和身后满载的推车,依旧吸引着不少目光。但他浑然不觉,或者说早已习惯。他的思绪有些飘忽,赵天霸那豪迈的身影和低沉的笑声,如同挥之不去的影子,在他心底悄然盘旋。
夕阳的余晖将淬体堂后院染上一层温暖的金色。
当沈修带着满载的物资回到小院时,眼前的景象让他微微一怔。
院中焕然一新!那张饱经摧残的软榻区域,已被萧绝彻底加固。粗大的硬木桩深深嵌入地面,支撑着崭新的、厚实的木板底座,上面铺着那雪白的绒毯,显得格外稳固。旁边还搭建起了一个简易却结实的竹木凉棚,足够容纳十余人围坐。练功场上的青砖被冲洗得干干净净,反射着金色的光芒。
萧绝正赤裸着精悍的上身,站在凉棚下。汗水浸湿了他古铜色的肌肤,虬结的胸肌剧烈起伏,浓密的黑色腿毛上挂着晶莹的汗珠。他刚刚钉好最后一根支撑竹竿,手臂肌肉贲张如铁。夕阳勾勒出他冷峻的侧脸和贲张的背肌线条,充满了力量感和完成后的满足感。
他看到沈修回来,深邃的眼眸扫过推车上沉甸甸的酒坛、新鲜的食材、还有那几匹崭新的锦缎和坐垫。他的目光在那两坛贴着西域标签的葡萄酒上停留了一瞬,随即落在沈修脸上,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还有一丝……赞赏?
没有言语。两人默契地开始整理采购回来的物品。沈修将沉重的酒坛递给萧绝。萧绝单手稳稳接过,手臂肌肉贲张,青筋如同虬龙般盘绕,轻松地将酒坛码放在墙角阴凉处。沈修则抱起那几匹锦缎和坐垫,走到刚修好的软榻旁。萧绝也走过来,接过一匹锦缎,两人一起将厚实柔软的锦缎仔细地铺在雪白的绒毯上,又将坐垫整齐地摆放在榻边。
夕阳的暖光笼罩着小院,将两人忙碌的身影拉得长长的。空气中弥漫着新木的清香、食物的香气和淡淡的汗味。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有动作间的默契配合——沈修递过食材,萧绝接过放入厨房;萧绝搬来石块加固凉棚边缘,沈修递上工具……仿佛昨夜那场惊涛骇浪从未发生,只剩下共同为迎接萧珩归来而努力的踏实感。
简单的晚餐依旧在石桌上进行。饭菜比平日丰盛了些,有肉有菜。两人沉默地吃着,气氛却不再压抑。夕阳的余晖洒在两人身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宁静和对即将到来的团聚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