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两个时辰天亮。这次我不睡了，守着你。”

沈乾劫眨了眨，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吓人的眸里，闪过一丝极其无辜的困惑。他坐直了，衣袍随着动作发轻微的声，那慵懒松弛的状态，与苏弥此刻的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被掌控的酥麻瞬间传遍全，苏弥只觉得浑力气都被走了，地靠在了后的岩上。

“嗯？”沈乾劫一脸无辜。

他知沈乾劫危险。他知梦里的事大概率不是巧合。但他更知……在这个只有彼此的鬼地方，他离不开沈乾劫。这依赖不仅仅是生存上的，更是心理上的。

“了一个……很长的梦。”

“什么梦？”他下意识地追问，随即又后悔了，这不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累了就再睡会儿。”

苏弥被他这句反问噎住了。鬼？那鬼不就是你吗！

“怎么了？”沈乾劫睁开，那双眸在黑暗中亮得吓人，“噩梦了？”

那明知是坑还要往里的觉又来了。

“嗯？”

这话里的暗示意味太了，得苏弥耳发。他刚想回骂两句，一只手却隔着外袍，轻轻在了他的后颈上。

沈乾劫的手被拍开，也不恼，顺势收回，搭在膝盖上。他看着苏弥那副撑着不肯示弱的样，底闪过一丝笑意。

不轻不重地了一下。

沈乾劫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听在苏弥耳朵里，像是一把带着倒钩的刷，挠得人心尖发颤：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伸手，极其自然地探向苏弥的额。

沈乾劫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事，只是用指腹轻轻去了苏弥额角的冷汗，动作温柔得像是在拭一件稀世珍宝：

接着，一件带着温的外袍轻轻披在了苏弥上。

沈乾劫往旁边挪了挪，拍了拍自己侧铺着草的位置，那是他刚才睡过的地方，还带着温。

掌心温，指腹带着薄茧。那太熟悉了。和梦里那只着他、他直视镜的大手，重合度百分之百。

沈乾劫看着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加了。

扔了。但他刚一动，那熟悉的、酸无力的觉再次袭遍全——这次不仅仅是大，连腰都像是断了一样。

苏弥的心脏猛地一。

黑暗中，沈乾劫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极其明显的餍足。

苏弥本能地想躲，但他现在的状况本不允许，只能睁睁看着那只修长的大手贴上自己的额。

沈乾劫的声音像是有某力，带着令人心安的节奏，“我在。”

“沈乾劫。”

苏弥闭上。原本以为会睡不着，但在那只手有一搭没一搭的安抚下，困意竟然真的如般袭来。

“了这么多汗。”

在意识彻底沉沦之前，苏弥迷迷糊糊地想：算了。反正债多了不愁。等去了……再跟他算这笔风账。

沈乾劫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贴得很近，近到苏弥能觉到他的腔震动：

“看把你吓的，梦里有鬼追你？”

苏弥咬着牙，死死盯着他：

“……苏弥？”

“还行。”

苏弥背对着他，恶狠狠地说，“要是再敢让我噩梦，我就扣你工钱！”

“沈乾劫。”

“睡吧。”

“放心睡。这次……我不去了。”

苏弥看着那个位置，又看了看沈乾劫那张在微光下显得格外俊、且充满诱惑力的脸。

“守好了。”

苏弥一僵。不去？不哪？梦里？还是……

苏弥咬了咬牙，像是跟自己赌气一样，手脚并用地爬过去，一坐在了沈乾劫指的那个位置上。

“没鬼。”苏弥一气，行稳住心神，拍开了沈乾劫的手，“梦见被怪碾了一晚上，累得慌。”

“你刚才……睡得香啊？”

苏弥浑一僵。

后传来一声低笑。

苏弥咬着牙，死死盯着他，声音里透着一虚张声势的狠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