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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我下意识地想要转去究，去确认那是不是我的错觉。然而脚下一个踉跄，差左脚绊右脚给自己来个平地摔。

再说了，那里面坐着的可是能让禁军护卫的大人，怎么可能和我这小瘪三有什么瓜葛？

这不仅是吃灰的问题。那是阶级，是天堑。虽然这几天靠着季弈的玉佩狐假虎威了一把，但我心里清楚，那是别人的面，不是我的里。

“咱们这次是过客，那是没办法。但我告诉你陆尘，总有一天……”

我的脚步一顿，丹田里那株一直懒洋洋的建木幼苗，也抖了一下，传递一极其烈的渴望。

“发——！”

“真啊……”

“有臭是吧？”我疾手快地从怀里掏一个烧饼，准地他嘴里，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粪味儿，正常的。赶走，别挡。”

我们就像是两只误了大观园的蚂蚁，虽然见识了繁华，兜里也揣了几块灵石，但只要被人轻轻一，就会重新跌回尘埃里。

脑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那些被我行归类为梦的记忆片段在这一刻涌现。

即使我们在城里住了几天，吃了几顿好的，也依然没有真正碰到的世界。

陆尘的声音把我拉回了现实。他咽下最后一包，顺着我的目光看向那辆车，鼻耸动了两下，“咦？这车里，有……”

季弈给我们的礼遇，不过是因为我们还有利用价值。在这位在上的贵公里，又或是神秘车里那位大人里，我和陆尘，大概和这拉车的也没什么区别。

这一定是错觉。那荒唐的梦怎么可能和现实重叠？肯定是最近太累了，再加上那该死的建木幼苗在作祟。

就在我踏上车辕的一瞬间，余光瞥见那辆神秘车的车帘动了一下，似乎有人在里面窥视外面。但当我转去看时，车帘已经落下，纹丝不动。

那不是脂粉气，也不是什么熏香，而是一清冽到了极致的冷意，混合着某淡淡的莲香。

“看咱们什么时候能回去。”我收回视线，了有些发酸的脖颈，底那抹艳羡却怎么也藏不住，“那上面住的都是能呼风唤雨的大人。在那儿，一气去都是灵气，哪像咱们，还得在这黄土上吃灰。”

回望去，云仙城那大的廓在晨雾中若隐若现。尤其是那几座悬浮在云端的浮岛，在初升朝的映照下，折大片金红的光。隐约可见有细小的光在那些浮岛间穿梭。

摆摆手，拉着还在啃包的陆尘就往后走。路过那辆神秘车时，一阵风恰好过，卷起了厚重的车帘一角。

一极其微弱却又莫名熟悉的气息顺着那隙飘了来。

总有一天，我要正大光明地飞上去。不是作为谁的保镖，也不是谁的棋。

我盘坐在平板车上，随着车的起伏摇晃着。晨风有些，刮在脸上生疼，却也散了最后一残留的睡意。

陆尘仰躺车板上，嘴里叼着不知从哪薅来的狗尾草，顺着我的视线往后瞄了一，满不在乎地嘟囔：“都看不见了，有啥好看的。”

“你懂个。”

“阿弦？怎么了？”

我行拽着他往前走，远离了那辆车。

“唔？”

并没有看到里面的人，只看到了一抹雪白的衣角。

我没好气地踹了他一脚，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也躺了下来。

在这个弱的世界，没有实力，哪怕你捡漏捡一座金山，最后也不过是给别人了嫁衣。

随着领队的一声喝，二十余辆车缓缓驶动，车碾过青石路面，发隆隆的声响。浩浩的车队穿过南门，驶了通往帝京的官。

这味……怎么这么熟悉？

“阿弦，别看了，脖都要扭断了。”

那是另一个世界。

“回去啥？那儿的东西死贵，还没家里那条河里的鱼好吃。”陆尘撇撇嘴，显然对那座销金窟并没有什么留恋，“而且那里的规矩太多，我想砍个人还得先问问能不能砍，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