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缝间挤出了虚弱破碎的气音,魁梧的身躯痛得蜷曲纠结,因下半身仍被固定在柱上,屠夫只得弯了上身,然他挣扎着、勉力抬起头,望向枭獍的方向,彷佛求救一般。
触及他痛苦迷茫的目光,枭獍方自椅子上站起身,看了雷睁一眼,缓缓朝前走了几步,微带笑意地开了口:
「哎呀,我倒忘了说说这药的来历。这可是我构想了十余年的杰作,近日才终於找到合适的药材炼制而成,名唤:断肠。」枭獍走至屠夫身前,微微弯下身俯视他,接着,幽幽渺渺地扬起声音,语气中竟有一丝凌厉,「你可有嚐过一个人心痛、心如刀割的滋味?」
「救……快救我……」屠夫虚弱地SHeNY1N着,痛苦难当。
「你说什麽傻话?解药不是给你了麽?还攒在你手上呢。」枭獍轻声哼笑。
屠夫方自一片剧烈迷茫的痛楚中回过神来,将目光移向紧捏在掌心的黑sE瓷瓶,一双茫然痛苦的眼透出救赎的渴望。
颤巍巍地,他试图将药瓶凑近嘴边,无奈心口绞裂似的痛楚蔓衍至四肢百骸,因痛感而蜷曲得让他无法控制自己握瓶的手。努力地聚了力,缓缓将药瓶凑近嘴边,瓶缘颤动着触上了屠夫因痛楚而被自己咬得绽裂出血的嘴唇。枭獍与雷铮屏息静待,沉默中有一丝凝重,倏地──
框啷!
心口一阵突来的狠狠一揪,痛得屠夫全身一搐,手中的黑瓶在忽地一紧的掌间应声碎裂,裂成满地碎片,几粒药丹全散落地上,四处滚动。
「呃──」屠夫疼得叫出声,瞪大了眼,痛楚中有些愕然与绝望。
「啧,那可是我最喜欢的瓶子呐。」枭獍眉眼漠然地蹲下身,随意捡起一块碎瓷,惋惜地审视着,随後抛下碎片,站起身踱步到屠夫身前,而此时的屠夫四肢百骸彷佛被剧烈的疼痛一一拆卸,连抬起头来瞪向枭獍的气力都已散尽。
「解药都给你了浪费掉了,真是不济事。」枭獍用修长的手指,轻轻托起屠夫的下颚,那胀满血丝的暴突双眼一瞬不移地瞪着自己。
「我要……杀了……」虚弱破碎的嗓音,已然传达不出屠夫此时的怒意,只余一双怒眸依旧狠狠地盯着枭獍。
「呵,」枭獍面对屠夫的怒意,仅是轻轻嗤笑了一声,随即便转向身後的雷铮,「药效持续多久了?」
「将近一刻了,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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枭獍闻言,徐徐站起身,回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方开口对雷铮说:「千万别让他Si在这里了。」
雷铮微微点头,弯下身拾起方才滚至自己脚边的两三颗解药,捏开屠夫的嘴,将其中一颗药丹投入。须臾,屠夫方从被紧紧攫住的紧窒感中,感受到心口一丝松缓。彷佛方才有一只手,用力捏攫着自己的心脏,而现在开始缓缓松开了力道。
心口的痛楚渐次退去,然屠夫心底犹存的惊悸却逐渐扩大,几乎要吞噬他,那样撕裂心肺的剧烈痛楚,太折磨、太煎熬。药效既退,意识却陷入另一片茫然。
见药已试成,雷铮绕到柱後替屠夫松开腰间与膝处的綑绑,绳索一松,屠夫立刻双脚发软,跌坐在地,地上的碎瓷扎在他皮厚r0U粗的腿脚上,然屠夫一双眼惶恐空洞,全然不察脚上的细微疼痛。
「我这儿还有另一种药,你不走,是要替我继续试麽?」枭獍幽幽扬扬地扬起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