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名中年妇人上前一步，双手绞着衣角，关切：“清嗣大人，您可得注意啊。听闻您最近四奔走，封印了不知多少妖怪，连个囫囵觉都没睡过……骨要哪。”

那双手仍是清嗣的手，净净，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姑娘的哭声更大，却再没人来救她。

清嗣猛地睁开，眉心蹙，额角渗细密的冷汗。他低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似乎长了发，沾满黏腻的血。

夜已，山脚下的旧宅里没有一丝灯火。清嗣推开纸门，单膝屈膝坐在冰凉的榻榻米上，长袍下摆散开，像一滩凝固的墨。屋空得过分。

峻，鼻梁直，薄抿成一条淡的线。只是下有淡淡的青影，锋芒仍在，却隐隐带了些倦意。

可清嗣没有别的办法。

清嗣抬手，袍袖一拂，温和却不容置疑地推开了那布包。他的声音低而清冽，像山泉击石：“不必。”

他闭上，背脊直，双手自然垂在膝上。指尖还残留着方才封印时那糙的发，像一细刺，扎在肤下不肯退去。

他厌恶上男人——那陌生的、的，那被另一雄躯包裹的错位，让他每次事后都想把肤撕下一层来洗。

他以前是从不需要这事的。

清嗣的目光掠过她，漆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波澜。他仍旧沉默，只是轻轻摇了摇。那疲惫并非上的劳累，而是更的地方——一日复一日的空虚，像在无尽的黑夜里追逐一缕永远抓不住的月光。

话音落下，他已转，黑长袍在夜风里猎猎作响，背影而孤寂，很快没山尽的黑暗里。

一个男人——大概是姑娘的父亲——红着扑过来，手里握着一把柴刀，嘶吼着要拼命。猴妖咧开裂到耳的嘴，獠牙森白，嘿嘿一笑，另一只手举起染血的短刀，毫不费力地砍了下去。刀刃的闷响清晰可闻，血溅而，溅了姑娘满脸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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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灯，就那么站在黑暗里，等待下一个叩门声。

脑海中，画面浮现。

姑娘尖叫，声音破碎得像被撕裂般。她蜷缩在猴妖怀里，浑发抖，带着哭腔哀求：“求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愿意……”

他恨这被动的、空的等待。

还要自己亲自去一个男妖。

又是一无所获。

他们这一派的师，世代以纯之灵镇妖。气最盛时注妖躯，从内焚烧妖气，直至封印。

但是没有。

所以，门派历来严禁弟封印男妖。

荒山野岭，一间摇摇坠的茅屋。猴妖大的影将一个人类姑娘死死搂在怀里，糙的手掌隔着单薄的衣料肆意她的房，指甲几乎掐里。姑娘瑟瑟发抖，泪顺着脸颊落，嘴苍白得像纸。她边的地上，躺着几村民的尸，血成河。

女妖的气柔顺，能毫无阻力地接纳气，过程虽亲密，却无需担忧反噬。唯有男妖——纯对纯，会在注的瞬间产生剧烈的对冲。气撞之下，妖的一分记忆会不可避免地倒师的识海。

但他更恨自己只能留在家里，像一被拴住的犬，等着下一个妖怪作祟的事件发生，等着村民惶恐地来叩门。

屋外，风声更大了，像有什么东西在远的山林里低低嘶鸣。

清嗣缓缓吐一气，睁开的睛漆黑如渊。他站起，长袍垂落，遮住了方才单膝跪坐时隐约绷的大线条。

哪怕只是第三人称的旁观视角，那些记忆也带着妖原始而炽的情，像毒酒，容易让人失了冷静的判断。

猴妖低笑，咙里满足的咕噜声。他低下，暴地撕开姑娘的衣襟，布帛撕裂的声音刺耳。

只有风从破损的窗棂钻来，卷起角落的灰尘。

老人从怀里掏一个布包，里面是些碎银和几枚铜钱，双手捧上：“大人，这心意，务必收下。我们村穷，拿不什么好东西，但这份谢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苍老而惶恐的脸，补充：“下次若再有妖怪，请务必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