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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八点出门,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布袋子,里面有时是换洗衣服,有时是点心水果,要到下午三四点才回来,回来时总是很疲惫,眼睛有时是红的。
那时候她不懂,只以为妈妈是去看望什么远房亲戚。现在想来,那很可能是去看姥姥了。如果每周都去,那地方应该不会太远,可能就在北京周边?可为什么送去了,又要每周去看?如果真的病到需要送进那种地方,又允许频繁探望吗?
她搜了一圈,跳出来的信息五花八门,公立私立,地址电话,专家介绍,就是没有她想要的。
她又换了关键词:“古玉发热民间传说”、“玉认主异常”、“佩戴古玉身T不适”。跳出来的结果更是光怪陆离,什么“玉挡灾”、“人养玉三年玉养人一生”、“血玉”、“古玉有灵”,大多都是些营销号文章和玄幻片段。关于“玉养东西”的说法,几乎没找到靠谱的。倒是有些晦涩的论坛帖子,提到些更离奇的,b如“玉为容器”、“寄魂”、“温养灵T”,但都语焉不详,像是编的。
一无所获。
但她没停,上班m0鱼时,午休吃饭时,甚至晚上躺床上睡不着时,她都会拿起手机,换个关键词再搜搜看。动作很小,心很虚,像在做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但这徒劳的搜寻,对她来说意义重大。
这是她第一次,不再等待别人施舍答案,不再被动接受安排。她开始尝试,用自己的方式,去触碰那些横亘在她生活里的迷雾。
哪怕只是用指尖,碰了碰迷雾的边缘。
与王玉梅真正的交锋,发生在周四晚上。
吃过晚饭,于建国在客厅看新闻,王玉梅在厨房洗碗。
于幸运深x1一口气,走到厨房门口,倚着门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直接冲进去质问,而是等王玉梅洗好最后一个碗,用抹布擦着手转过身时,才开口。
“妈。”
王玉梅抬头看她:“嗯?咋了?”
“妈,”于幸运往前走了一小步,看着母亲的眼睛。王玉梅眼角有了皱纹,但眼神还是亮的,“我……想跟您聊聊姥姥的事。”
王玉梅擦手的动作顿住了,“聊什么聊?不是跟你说了,别……”
“妈,”于幸运打断她,“我长大了。不是小孩子了。”
王玉梅瞪着她,x口微微起伏。
“有些事,我有权利知道。姥姥到底怎么了?当年为什么送走?送去了哪里?她……现在还好吗?”
“你问这些g什么?!”王玉梅突然吼她,“都过去多少年的事了!提她g什么!她病了!在治病!有什么好知道的!”
“我不是要怪谁。”于幸运看着母亲瞬间发红的眼圈,心里揪了一下,但这次她没有退缩,没有像以前那样被吓住或者跟着激动起来。“我知道您不容易,爸爸也不容易。我只是……需要弄明白。”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一些,但更认真:“这对我很重要,妈。我不是要追究什么责任,我只是……想知道。那是我姥姥,是带大我的人。我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的。”
王玉梅紧紧攥着抹布,她看着nV儿,“你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能改变什么?能把她接回来?还是能让她好起来?幸运,有些事,不知道b知道好。妈不想你……”
“我想知道。”于幸运轻声说,但斩钉截铁。
客厅里,新闻声小了下去,于建国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劝道:“哎呀,好好的又说这个……玉梅,少说两句。幸运,你也少问两句,别惹你妈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