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全非，睫也跟着在悲惨的颤动着。

有一些落在陆知晏光的鞋面。

“是的，我很贱。”

“现在你还要我救你么？”

他蹲下来，与320四目相对，从双方瞳孔的倒影中互相都能清晰地看到彼此的模样。

但是他不敢。

他很想把蜷缩起来，缩成一团球的形状。

“求求您把贱带回去吧，您让贱什么都可以的……”

320承认，睛都不眨一下。

陆知晏西装革履的站立着，微微垂眸，居临下。

“当初是贱不知好歹。”

‘一’会所的一间调教室里。

他咳了几声，艰难地开。

忽然之间。

“你希望我怎么救你？把你带走？你想回来吗？重新回到我的边。”

他问。

“贱、贱不想……回隶岛……”

“好啊。”

更何况只是区区的顺着别人的话自贬自辱而已。

“求……求您……”

他一血来。

“我不会绑你，也不会封住你的嘴。你可以随意挣扎或是大喊大叫。但是，一旦你的离开这张椅，那么一切就结束，听明白了吗？”

尽当了三年的隶，受了无数训练，他还是未能微笑自如的面对疼痛，他学会的就只有忍耐，安静的承受疼痛。

“贱可以当您的狗，当您的壶，无论什么都可以的，贱都会好的……”

只要不回隶岛，只要能脱离这儿，让他什么都愿意。

一连三个问句。

陆知晏漠然地看着那双手。

320跪趴在地上，将自己的脸贴在陆知晏的鞋面，伸净上方的脏污，毫无羞耻之心般一次又一次的恳求，为自己求一条生路。

“既然你都这么求我了，那就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过，就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把握住了。”

320的手再度攀上陆知晏的膝盖。

他还是如以前那般叫他的名字，只是笑意不达底，音调寒冷得如同无法消的冰山。

320赤坐在冰冷的刑椅上，遍布疤痕，接下来不知又会在哪个地方增添多少新的印记。

在外面哪怕受到再多的折磨，哪怕过得不成人样，也比被退回岛上生不如死要来得好十倍一百倍。

黑与红，看起来格外的突兀。

“你说你是不是很贱？不愿当我的才，却沦为了最低下的隶，就算离开我了又如何？兜兜转转，如今还不是求着要我帮你。”

320地了两气，咙张地着吞咽动作，也由于极度的恐惧而不自觉地打起寒颤。

只有陆知晏和320两个人在这个密闭的空间。

320就这么安静地忍受着，现在的他没有办法再去开乞求，他连一个字也吐不来，只能发痛楚的音节。

他拿着一把黑的钳，在手中转了两圈，不疾不徐的开。

滴滴。

“林橙。橙橙。”

陆知晏掐住320的后脖颈，迫使他仰起来，拇指在他脆弱的位。

“想，我想，我想回去……”

320飞快地，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

陆知晏指尖动了动，终于停止这场待。

“贱就是最下贱的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