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落针可闻。

在少主大人带着戏谑意味的反问句之后。

其他人是不敢chu声，均在静静地等着张行的回答。

至于张闻，他是chu不了声。

和齐燃一样一团抹布堵住了他的口腔，里面一丝feng隙也没有，满满当当的布料，吐也吐不chu来，彻底填满了他的嘴ba，余留不chu给他说话的空间。

他整个人姿势狼狈地趴着，yan泪鼻涕模糊了一脸，在一旁的地板上面，几名侍卫死死地将他an压住，使得他一动不能动，就像一条即将垂死待宰的鱼一般，被人扔到砧板，连挣扎tiao动的力气也没有了，只能绝望的等待着别人把自己shen上的鱼鳞刮去，开膛破肚。

张闻连为自己求情的机会都不许有。

求饶这zhong屈辱的事情毫无疑问是没有任何自尊可言的，但是作为伺候人的nu才又可曾有过自尊心，况且这zhong没有尊严的机会也不是人人可以获得的。

这也是一zhong恩赐。

要主人赏你，你才pei拥有这个权利，才可以尽情的去哭、去喊、去求，去把嗓子喊破或者去把脑袋磕穿。若是主人一旦不高兴再听见这些哭天喊地，不愿意赏你了，那么就算你有天大的苦衷又如何，哪怕能求chu一百个hua样来，也gen本毫无用武之地。

张行就跪在陆知晏的脚边。

他的神情保持着一如既往的温驯，面上镇定得看不chu任何异样，只不过足足静默了好几分钟也没能说chu一个字yan。

明明屋子里无人喧扰寂静得可怕，可张行却听见了一声一声沉重的闷响，令他呼xi都有一zhongjin绷的绞痛gan，是一只无形的铁锤正在一下一下抡打着他心脏的声音。

“是的，主人说得对。”

又过去了漫长的五六分钟。

张行终于开口。

他这样回dao。

最后，张行的耳朵ju细无遗地听到了自己心脏被重qi砸烂，破碎散落下地的声音。

在亲耳听完张行的回答之后，张闻犹如将行就木，心如死灰的徘徊在崩溃的边缘。

他连最后的希望也失去了。

他的哥哥没有为他求情，而是决绝地选择放弃他。

他所崇爱的主人连一分一毫的犹豫都没有就下令废掉他的双tui，现在，就连与他最亲的、一直以来相依为命的兄长也不要他了。

一个双tui残废的弃nu回到本家会是什么下场呢？

族中那些他所谓的亲人，又会以哪一zhong方式来养他一辈子？

张闻的yan泪停止掉落了，可是他的脸却忽然变得扭曲不已，yan睛在一刹那转为赤红，不可置信与漫天的绝望之情将他完完整整地笼罩住，就连shen上的骨tou也未能幸免，清楚的gan知着这个中的难言滋味。

他突然疯狂地蠕动起来，仿佛一条不甘被踩死的虫子，胡luan挣扎着企图扑到张行的面前，结果自然是被侍卫更为暴力的镇压住，他的hou咙不停地向上涌chu咕噜咕噜的破碎哀嚎，似乎是想要对他说些什么。可惜，张行不会听见了。

张行当然也可以向主人提chu请求，毕竟他的嘴ba没有封住，有这个机会开口请求主人放过张闻，不要毁掉他的一双tui，但他终究还是没有这样zuo。

因为，不值得冒这个风险。

所以，他只会心痛，却不会有所行动。

毕竟，主子就算要了一个nu才的命也不无不可，何况只是区区打断两条tui而已，已经算是网开一面，天恩浩dang了。

凡事都需要代价。偌大的家族这么多年的苦心经营，绝对不会为了一枚弃子，而贸然的付chu任何有可能会导致对家族不利的惨痛代价。

“阿行。”

陆知晏换了一个称呼。

少了一分尊卑，多了一丝熟稔。

陆知晏笑了笑，手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