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健次微微笑的双直视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陈哲远，坦诚地互相注视着，柔和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位老朋友。很难确地描述陈哲远拥有一双怎样的睛，无论是模样还是内容，没有信任，没有温和，没有烦躁，没有冷漠。他的睛只是单纯在注视，很简短，却让人不禁恫疑。

对话的开始总是由医生先找到突破，檀健次随便开了个闲话家常的，陈哲远回应地很少，也不会主动诉说自己的观想法，但却是个不错的聆听者，给予适当的回应和神态。他坐着的地方正好避开被光线直的角度，就好似缩在安全的壳里肆无忌惮窥视外界一切行动，夜行动潜伏姿态，让人大，并充满力量。

“放松一，我们今天就聊一些平常的话题，你想说什么都可以，不想说什么也可以回避，不用太拘束。”

来自猎手的瞄准。

陈哲远伸手捡起那链，毫不犹豫地丢了垃圾桶。

他移开神投向办公桌上的绿植，不够茂盛，也不算萧条，只是一味生长，拼命想要开一朵，檀健次用手抚上去，去摸了摸那的、绿油油的叶片。作为一个持有执照的心理医生，他很清楚自己此时此刻在想些什么、心脏突然动又是因为什么。

但他不同。

陈哲远回：“可以。”

。”陈哲远没再多说什么，拉开檀健次办公桌对面的凳坐下，低把手上的几张医院信息单对折整理好放在上，抚了抚折痕。

“没问题。”檀健次朝他笑笑，拧开手上钢笔的笔帽，在手边的笔记本上新开了一页，“可以理解。”

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几句，随后放下笔，将背后的窗帘拉起，挡开午后有些刺的光线。墙角的落地灯将整个办公室笼罩在令人放松的、温馨的黄光线内。办公室内也并没有任何信息素的气味，不至于让人先为主而徒增防备心。

“那如果你想好了要接受治疗，下次见面的时候可得对我坦白一，什么话都不说，对于治疗你的失眠很难有展。”

太准了。

仿佛这不是一场医患之间的见面，而是未曾预料的、见血的——

陈哲远掐着主动结束了还算轻松的谈话，虽然他显然没怎么开过自己的金，檀医生的话将近满了这两个小时的诊疗时间。

光照在檀健次的一分左脸，里的神分明就是……伤。

“谢谢。”他离开的步伐丝毫不拖泥带，直的脊背仅在门留下一虚影。

其实从整个空间里的状态来看，拘束的人并不是陈哲远，他虽然从来到现在没说过几句话，表情也没有什么严肃，亦将自己的alpha信息素味收敛起来。但整个人散发来的气质却是带着些威压，就好像这间办公室本就是他的主场。

办公桌上有一盆小小的绿植，像是被凝滞的空气震吓住，在微风中轻轻晃了一下叶。

袋里的手机微微震动，被檀健次用手指轻轻划走营销信息的弹窗，解锁后打开手机相册，从隐藏文件夹中开一条视频。

凳向后挪动，发一声刺耳的“吱——”，陈哲远起的动静打断了檀健次站起来想要送他门的动作，他像是不太习惯这情的接，在檀健次走过来的时候微微向后退了半步。

檀健次没再多说什么，这样的患者他也见过不少，只不过是需要耐心一帮助他们打开心门而已。转将窗帘拉开一，半张脸掩在布料后面关注着陈哲远略带消瘦却笔直的背影，衬衫领将完全遮挡。

“我会把你要的证明在微信上发你，”檀健次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把陈哲远的病历本又还给他，

短暂的一寸对视，却让人心脏一动，瑟缩地，像被猫的在了脉搏。

这位小陈警官，在四目即将注视的那瞬间，相隔距离与黑暗，用一轻柔而无可撼动的方式，锁住檀健次的睛，不偏不倚，正中瞳仁。

他看着视频里的陈哲远在一群着制式警服的人簇拥下从监狱大门，无视了其他所有人嘈杂的对话，抬看看太。他走了两步后将手上狱警收拾来的行李扔垃圾箱，抬臂的动作幅度有些大，从那一团行李中一条在光线下闪烁着的项链。

檀健次倒是对于自己于弱势状态没这么在意，双手放松在膝盖上叠，隔着一张桌的距离和陈哲远对上。

很少有动能在黑暗中一击而中，人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