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

跑了跑了跑了。

林白又他妈的跑了！

“砰咚——”

高脚杯被人砸在地上爆发chu碎裂的声音。

不对，我到底该叫你林白，还是温凓？

“呵哈哈哈哈哈——”这么久了自己连对方的真名都他妈的都不知dao，老子之前都被jing1虫上脑蚕食了吧？

“哈哈哈哈哈——”笑声还在不间断地回dang在这空旷的楼房。

殷寄的笑声里七分都是对自己的嘲讽，剩下三分，他已经在脑子里狂想着把林白抓回来后关个三天三夜，以什么样的方式cao2死他，cao2到他说不chu一句话，干到他tuiruan，这样就没力气跑了。

不，还是药哑比较保险吧，然后再把他的tui打断，实在不行截肢，这样他就再也不会想着逃跑了，再也不会天天想着离开自己shen边，就能老老实实安安稳稳地待在自己shen边，永远和自己一起生活了。

很好，殷寄显然对自己这个想法的可行xinggan到万分满意，笑声戛然而止。他蹲下shen，在门口一众保镖小弟惊诧的目光下拾起地上一把刚摔碎的玻璃碴，一口sai进嘴里，不顾疼痛一下又一下，咔哧咔哧叫干脆面一般慢悠悠咀嚼着。

直到she2tou口腔全被划破，嘴角也裂开渗chu血迹，他伸chu血红到不正常的she2toutian了tian裂开的伤口，一阵刺痛，才顺着houguan尽数吞咽下腹。像刚杀好的新鲜猪rou还没来得及放血煮熟就被一只受了伤的秃鹫叼走，chun齿间一片血se猩红，弥漫至整个空间，却仿佛在品鉴什么人间至味，回味无穷。

周围一众人动也不敢动一下，qiang忍着一gu血腥味屏息站在那，静静地看着自家老大日常发疯。

猝然，蹲在地上那人鬼一样转过tou望着众人，形成一个诡异扭曲的角度，血红带有血丝的yan珠一眨不眨地盯着，yan神堪称温柔。louchu牙齿温和地朝他们笑，用she2toutian了一口上牙，原本的白牙现在牙feng都沾着血丝，yin森可怖。

那蹲着的血口开口说话了，“在我还没把这里所有东西全摔碎前，劝你们尽快chu去。”音se竟奇异地柔和。

长年近shen的人都知dao，那不过是歇斯底里前最后的温和，内里早已和地上那些碎玻璃一样碎裂，这句话不过是最后通牒，意思是：不想死的话，都给我gun远点。

可依然有不怕死的人，那人上前半步，说：“可是‘灰烬’，您……”

殷寄拾起一旁的红酒一手甩到那人脚边，酒瓶碎裂，“你们他妈听不听得懂人话？都他妈给老子gun！gungungun！”暗红se酒水四溅，洒在众人的ku脚、白衬衫上。

可惜自己手里没有枪，要是有，谁再吵一句，an他的xing子绝对把那人全shen打穿，打爆，打到大小便失禁，脑浆四溅，chang子内脏破开显lou掉在地上，弹匣里一颗子弹也不剩为止。

那样才pei得上这样的场面啊。

但他答应了林白今天不拿枪的。

这下还有谁敢再劝一下，那就是纯找死。所有人跟避着阎王爷似的，挎着整齐的步伐跑走了，整栋楼“哒哒哒”的脚步声没几秒就完全消失了。

殷寄站起shen，tui直发麻，跟踩在针组成的板一样。每走一步，口腔里的血会顺着嘴角溢chu，一滴滴在原本灰白的水泥地板，被黑pi鞋踩过的鞋底也呈现chu暗红se。

地板成为了杀人现场。

“哗啦——”

他走到桌边，一把大力掀翻桌布，连带下上万的名贵餐盘hua束红酒和酒杯，一齐扫到地上碎裂，全世界在他yan前炸开。

自己的jing1心准备在别人yan里就是个笑话，是逃走前的借口，他近一年来竭力在林白面前伪装，直到倾尽所有，装不下去，耐xing早他妈磨得比这些玻璃光hua多了。

他可以坦白一切的，就在今天，可以坦白的，为什么就不告而别了呢？是笃定自己一定不会让他走吗？

是不是早就受不了自己了？

殷寄又慢慢蹲下来，在满地狼藉里抱jin自己的膝盖发抖，抖得更厉害又无法自控了，他干脆直接躺下来，躺在满是瓷qi玻璃碎片的地板上，望着发霉的天hua板，翻shen，任由玻璃刺进自己浑shen上下的pirou。他gun了几个圈，又开始朝天hua板狂笑不止，浑shen尖刺，白衬衫一块一块渗chu血渍——扎进pi肤的玻璃因为大笑已经开始渗血

笑声停止，视线定格在左边的墙上，那是一整面镜子an在墙上，跟练习室似的。只有他们两人自己清楚，直到昨晚，他还让高chao时的林白面对镜子，掰正他的脖子，让人看着自己是怎么被人cao2到高chao，干到浪叫连连的。

殷寄模糊地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原本俊mei的脸bu线条如今被利qi化了不知多少dao正往下淌血，有的刺进r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