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一脸正经的卢瀚文，他忍不住有怀疑这孩是不是中邪了，或是那迷药有奇怪的效果是他不晓得的。

闻言，刘小别在心中默默叹息，十五岁的孩想法如此通达，怪不得能用短短十年就达到他人数十年的修为展。

「不打，见你好比见到我那群不让人省心的师弟们，你把我当自个师兄就成了。」

「明白了，」挣开那双温柔搂着他的手臂，卢瀚文後退几步，「既然事情已理好，那晚辈也该启程回蓝雨，不应继续叨扰前辈与孙府才是。」

意下如何？能当没这回事吗？他活到这麽大第一次觉得作人真难，「我自然是不会答应你的、先听我说，」见对方脸一下刷白，似乎有话要说，他连忙先声安抚，「不是你不好，而是你年纪太小，你我相识时间又太短，待以後再回看自会发现这不到十日的时间如同转云烟，而现下你想同我亲近，大抵是第一次离开师长边，对我生几分鸟认亲的亲切。」

「前辈，我有个冒昧的要求。」不假多时，卢瀚文结束沉思抬起，用着发亮的神直勾勾地盯着刘小别。

「我年纪是小，但非全然不知事。师伯曾说，他和掌门师伯相识时约莫十四、五岁，十七岁时认定对方是自己的伴侣，直至现在百余年过去，依旧不离不弃，未曾有异心。」带着瓮声瓮气的鼻音，卢瀚文顿了一会儿又问：「前辈有没有可能喜我？」

再者，蓝雨全派上下是有名的护犊，谁要敢招惹蓝雨弟，等於自寻死路。刘小别不禁觉得前途一片惨澹，只得无语望天。

他起先还觉得为难，卢瀚文年纪明摆在那里，搭上比实际年龄更小的外表，总让他怀疑自己哪天是不是会遭师门举发，接着会像那些因为豢养娈童的汉一样被捕快带

打从当年他让卢瀚文乘仙鹤回蓝雨後，少年三不五时会打几传音玉简过来，内容尽是最近修炼度、心得想，亦或是直接了当的说「小别前辈怎麽都不回个话？我才能知你还记得我，难前辈已经忘了我是谁了？」後面还会附带念念叨叨个几十句。

「……是。」

撤掉结界，房门外就传来动，像是有人推挤着想房一般，刘小别无奈的扶着额角，在心底暗暗啐骂几句。

「再认真不过。」

「小别前辈意下如何？」发现刘小别脸有异，卢瀚文带着几分战战兢兢开询问。

说完，卢瀚文不晓得在想些什麽，自顾自陷思索状，刘小别不打算促他，在旁喝茶、吃起茶来，他已辟谷，吃这些俗世饮不过是解馋罢了。

「家师告诫过我，修者不可畏惧无所知之、不可甘井底之蛙、责人前必先自省，前辈已在这几日教导我许多，甚至前辈本可作上观，手帮助非前辈分内之事，我亦没受到什麽伤害，前辈莫往心里去了。」

「咳、咳咳咳，」连咳几声，被茶呛着的刘小别才过气来，「你在跟我说笑？」

收回手，「我正想跟你提此事，」发现少年把自称词改过了，刘小别不由得苦笑，「适才我收到掌门消息，说是门内有要事让我回去理，怕是无法送你回蓝雨了。你也见着那只仙鹤了，你可以多留几日，让孙员外找人带你游历一番，等你回到师门，那仙鹤自会寻路回到微草。」

看着闷声不说话的孩，刘小别终究还是心伸手轻抚少年，「以後你还会遇见很多人，各式各样、形形的人，说不定当中就有更适合你、能与你共伴一生者。」

待神识行完最後一周天回到丹田平息下来，刘小别睁开双，这次闭关收获不小，让他的修为从停滞了好一阵的筑基中期正式步後期。忽然有如释重负的轻松，说不哪里有改变，一时间也不清楚自己究竟顿悟了什麽，他却发自内心地到自在。

知刘小别就是个面冷心的主，明白他如此温言语定是没有嫌弃自己的意思，心却是有说不清不明的情绪让卢瀚文憋红了眶，垂首下椅，不等刘小别反应过来，两手就环抱住愣着的青年颈项，素日两人站着时，卢瀚文得抬仰望方能看清刘小别表情，现在一人站着，一人坐於椅上，度倒是方便他把埋在对方肩窝。

「喜与否，重要？」不答反问，刘小别一手松松地揽着卢瀚文，一手在他背上轻拍数下。

日在门内被长辈保护着，虽无风险，同样也无增加见识的机会，自然会失去世悟的可能。

他是喜卢瀚文，经历早上的事後自然会动念要与他结侣，但不是现在。十五岁的少年於修者中看来实与刚学走的娃儿没两样，与少不更事的孩结侣无疑是在欺负人，当然散夥各自另觅良缘的人大有所在，只是岁月悠长，总有碰面的时候，届时平添尴尬而已。

「说。」青年端起茶啜饮几。

卢瀚文听了他话外之意，无论刘小别对他有无情意，必然有其他顾虑的因素在，在除去顾虑前，他只会待自己如同门中的师弟和晚辈，亲切、但不踰矩。

「其实我喜前辈的，不晓得前辈能不能同我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