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满福的话，叶佑安闭上飞速思考，可还未等他得什么结论，外面侍女的声音传了来：“少爷，严公回来了。”

“满福。”叶佑安轻声唤到，门外的满福立刻推门而。

“对不起。”严棠勉稳住形，说话只剩了气声，“我不是故意的，我，我只是害怕，我不知她真的...”天旋地转，他连自己在说什么都分辨不，一句话还未说话就一栽了下去。

虽然无恙，路上严棠却到一阵阵眩无力，好像不眠不休走了好几天那般虚脱。他知这是坠地的后遗症，在门缓了许久才打神门，原想敷衍几句就去休息，不想却得知叶佑安旧伤复发。

“你又是怎么回事？”叶佑安盯他的脸反问。

叶佑安知严棠一心只想报仇，他也愿意当他的工，可他受不了严棠拒他于千里之外。他的一腔血被人冷冷晾在一边，他连关心保护对方的资格都不曾有过。

满福看到严棠激动得差抱上去，却被他家少爷的声音止住，他用力了鼻，转门，替他们将门关。

“倩雪也受伤了？”叶佑安问，时间似乎太巧了些。

“路上可能是遇到打劫的，被打了，醒来又迷路，找了好久，所以才耽搁了，没什么事。”这是他路上想好的说辞，满福既然早已回来，想必对他们都说过了，他的说法不会显得可疑。“你好些了吗，脸很差，要不要早歇息？”

叶佑安从醒来起，所有情绪都是麻木的，像隔着层什么似的不真切。他知严棠遇害失踪，可担忧被下意识压在了心底。棠棠至少目前是没事的，所以最重要的是找到他，所有的一切，都要等到人完完整整站在自己面前再说。

叶佑安看他只关心自己，声音虚得打飘却对下午发生的事只字不提，怒意从全各爆发直冲脑门，激得他连话都说不。可这怒意转瞬间又变成了悲凉，严棠不愿告诉他，他遭受的所有恶意、疼痛，他都不愿告诉自己，他要的只是自己帮他报仇，仅此而已。

刻之后又咳了起来，底一片血红。

“带他回去休息吧。”满福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觉得少爷的状态比刚才还要差，但他不敢多问，立刻答应着将严棠架起，离开了房间。

叶佑安将严棠给满福，呆坐在床，看着他们离开，关上房门，好像心也跟着空了。

满福一边替他拍背，一边慌地说：“尹大夫被叫去西院了，说是倩雪也受了伤，现在应该已经差不多了，我过去让尹大夫再来一趟好不好？”

严棠在山脚下醒来时，并无疼痛，起先他十分诧异，后来想到应该是叶佑安之前给他的傀儡线起了作用，心中顿时松了气。

原本只是试探，谁知严棠听到这句话，脸上仅有的血也褪了净，慌地急，一阵摇晃。叶佑安心里一，本能地伸手去扶，刚要到却又迟疑着堪堪止住，最终只艰难地将手收回侧，握拳。

恍惚中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痛得他觉得自己好像要死了，他弯下腰闷哼声，却又在这剧痛中笑了起来，笑着笑着蓦地一大鲜血，直直倒了下去。

“严棠，你到底拿我当什么？”叶佑安目光悲凉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质问，“我们之间所有的亲密都是你装来的吧？你只想让我开心，只要我能帮你达成心愿，你什么都愿意，对不对？我本就不值得你付情，对不对？”

叶佑安稳稳接住了他，看着他脸上还未消散的恐慌，心悲凉更，原来他在严棠心中只是这样一个不值得依靠的人。

回来的路上他想了很久，他不能让叶佑安知。虽然玉老爷得过分，可他对玉倩雪的恶意也是真的。她只是个单纯无辜的小姑娘，又是叶佑安的表妹，他不想让叶佑安知自己见死不救。他和玉家的事他们两方自己解决，叶佑安只需要看到他的好。

“还是很难受吗？”严棠看他脸白得可怕，以为是又发作了，转去桌边倒了杯过来，“喝会不会好一些。”

叶佑安猝然抬，看见严棠一脸憔悴地走门来。

叶佑安既然戳破了这层窗纸，索不不顾，将所有问题都问了来，“你知倩雪受伤的事吗？”

严棠被问得哑无言，他本能地想要反驳，却又发现叶佑安说的全是实情。他茫然地看着叶佑安布满血丝的睛，在这一刻清晰地觉到了后悔。他想说不是，他没有，可最终只是无声地张了张。

“是那边来人说的，我没有过去，应当是真的。”满福不知所措地回答。

叶佑安一把推开面前的茶杯，严棠手脚无力没拿稳，杯直接落到地上摔成好几片。

“他们说你内伤复发，怎么回事，还好吗？”严棠在床边坐下，拉住叶佑安的手关切。

“满福你先去。”他哑着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