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师大人！」

沈清舟的脑袋「嗡」地一声炸开了。难怪父亲临终前看他的神充满了挣扎与愧疚；难怪他每次闭关修炼时，耳边总能听到某古老、野蛮的召唤。原来他以为的门正法，从到尾就是一场彻彻尾的骗局。

这两个字从未如此真实地压在沈清舟的脊梁上。他不能让他们看见，不能让沈家的丑闻公诸於世，更不能让大梁的信仰在这一刻崩塌。

绝望。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向这只邪兽低，也是他灵魂堕渊的开端。

「在那里！我看见国师大人的袍碎片了！加把劲！」

「记住你现在求我的样，我的……玩。」

「轰——！」

当秦战带着禁军撞开最後的石冲来时，只看到那破碎不堪、正缓缓合上的悬棺，以及漫天飞舞、逐渐消散在空气中的红残影。除了那令人作呕的腥甜妖气，再无一人。

他在苍炎的怀中痛苦地蜷缩着，泪没鬓角。他知，从这一刻起，大梁国师沈清舟已经死在了那悬棺之上。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背负着家族千年丑闻、正被妖兽一吞噬的……禁。

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机关声，沉重无比的青石悬棺底竟然从中裂开，一条散发着幽幽磷光、不见底的暗。与此同时，苍炎周妖气狂飙，那层厚重的血红绸在瞬间爆裂开来，化作无数红的蝴蝶，在地内掀起一场遮蔽视线的血雾。

苍炎似乎等这句话等了千年，他中闪过一抹癫狂且满足的快。他猛地将沈清舟护怀中，右手呈爪状，对着悬棺底那刻满诡异符文的石板狠狠一击。

的一块型墓砖终於承受不住重压，彻底崩裂坠落。一束刺的光芒穿透了红绸血茧，照了这片暗。秦战那张布满尘土与血汗的脸，已然在裂中若隐若现。

此时的沈清舟，正被苍炎横抱在怀中，在暗的幽暗中急速穿行。四周石上刻满了沈家密传的、只有历代天师才能读懂的符号。沈清舟觉到右手腕的灵印正在灼地发，那枚衔尾蛇彷佛真的活了过来，正引领着他们前往皇陵最心、也是最邪恶的地方——「万妖」。

山舍生取义，用尽百年修为将邪兽封印於皇陵地。可此刻苍炎的话，却像是一把利刃，切开了历史的伪装。

「带我走……」沈清舟听见自己的声音，带着一自毁般的决绝，「苍炎……带我离开这……别让他们看见我。只要你不让他们发现……我什麽都答应你……」

「你那位老祖宗，当年为了夺得大梁江山，可是亲手把沈家孙的生生世世都卖给了这地。」苍炎凑近他的耳，语气森然，「沈家的每一代嫡长，内都着本座的血。沈清舟，你这颗内丹之所以修炼得这麽快，不是因为你天赋异禀，而是因为……你本就是本座的一分。」

他伸那只颤抖不已、布满血痕的手，死死抓住了苍炎的衣襟，指尖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指甲嵌了苍炎肩膀的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