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回，“嘛呀？”

他皱了皱眉：“什么东西......”

“到底怎么的？”

“江河！”他不可置信的提嗓门，“你手上，手，怎么的？”

“真的呀，那你岂不是一地位都没有？”我笑着把碗摞起来收了，一开，憋了许久的就呼之。

“没来的及......”我解释。

他早上第一件事就是煮咖啡，不喝这一就睁不开。

“知了。”

“......”

“你这么冷不丁一问，我都想不起来了，今儿晚上回来得把老照片赶整理一下。”他上羽绒服，边穿鞋边说，“人现在都讲究把老照片翻拍成电的，搁那个电脑里存着，丢不了，你回给我。我早就想把你妈穿绿裙那张放到手机里，能不能放啊？”

吃饱喝足后他连连称赞：“你知吗，在国外留学生的圈里，如果谁的一手好菜，尤其是中餐，他就是小团里很有威望的那个。”

“像啊，怎么不像。”他把棉帽扣脑袋上，愣了片刻，长长叹了气，“都十五年了，年太长，许多事儿都记不清楚了，差不离吧，差不离，亲母俩还能不像么......”

生鱼片粥在火上咕嘟着，撒上把葱，满屋飘香。两个伴粥的小菜也得了，还榨了两杯橙。

“能，周末给您。”我继续问，“那除了长相，格呢？脾气秉？和我妈像不像了？”

“你知我一天见多少裂伤吗，你拿这个蒙我？”他声音沉的很低。

“快去吧，我洗。”他走过来。

经白了一半。

“爸爸。”

“您遛弯回来吃早餐吗？”我在他关门前问。

我慢慢伸手，着袖不让看胳膊，

“就这置不用这么惊讶吧，你到底吃过好东西没有。”我心里滋滋，得意的笑着。

我脑哐叽一下卡壳，怎么完全忘了这一茬，急急把袖拉下来，背到后。

“呃。”我踮着脚尖，左右挤着两条。

“时间来不及了，你赶换衣服去吧......我，我我，我自己理一下就行......”

早上喝的很快起了作用，在肚里晃来去，憋的站不住，非得原地蹦跶着才能缓解，时不时就得用手一下。

“哎你嘛......唔呃......”我左摇右摆的颠着脚，较着劲就是不给他看

“就上嘛，伤又破了，”我随便胡扯着，“不过我已经拿纸净了，看不来了吧应该......”

“那哪来的血？”他焦急的看着我。

“给我看你的手，那么多血，你自己没觉吗？”他不可思议的问。

“不到六。”我笑眯眯的看着他，“咖啡给你煮好了，去喝吧。”

“不吃，和你叔上前街吃豆腐脑去，着呢。”

他过来着我肩膀先检查我上的纱布，看完后又要拽我的胳膊。

＊＊＊

他倒了一杯，转过来扫了一桌，惊讶的睁大睛：“你的？就这么会儿功夫？我的天......”

我低一看，整个小臂纵横错着涸凝固的血痕，抹开的地方是橘棕，结块的地方呈黑红，异常可怖，竟一时看不伤究竟在哪儿。肯定是昨晚割的太，创可贴没封住，刚才洗澡泡裂开了。

“手没事。”我张的眨眨。

“怎么了？”

“几就起了？”他困倦的眯着睛下楼。

“......哦对了，我是梦来着，梦到上的纱布被扯开了，睡糊涂了，还以为真的呢。”我着继续编，“有个钉，床底下有个钉！”我终于找着思路，“昨晚......那个......手机掉床底下了，我摸手机的时候划了一下，黑灯瞎火的我都没注意到了那么多血，一都不疼你说奇不奇怪。”

平君洗漱完，饭菜正好端上桌。

他眯起睛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伸平手掌：“给我看。”

“不用，你就别沾手了。”起袖准备洗。

他的表情从这一刻开始变了，从震惊到怀疑。

“快。”他本不搭我的茬，皱着眉勾了勾手指，耐心所剩无几。

“路上慢，人行上，别光顾聊天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