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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里出不来、回不去,像一直处于失禁边缘似的。
“江晓河!你他妈要玩命啊?!”
此时此刻他真的特严厉,气压又低,被训得灰溜溜的挫败感站了上风,刚才那些接近旖旎的不知道什么的怪怪心思荡然无存,脸都快挂不住了。
“我真的不明白,到底为什么你!啊?你就......活着让你很痛苦吗?”他声音都在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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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死,我只是——”我试图辩解。
“那你这是干什么呢?!”
“我......我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
我知道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感同身受,但还是被他这个毫无理解的语气惹怒了。羞耻、委屈、愤怒搅合在一起实在压不住,都快炸膛了。
“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理解我,以后少管我的事儿!”我转过头瞪着他,“我再告诉一遍,我要真想死就他妈直接割动脉了。”
“你敢!”他真的急了。声音压的很低,像说悄悄话那样,气流裹挟着浓重的尖啸。
“我有什么不敢的,又不是没割过。”
他揪着我的领子高高扬起手要打我,我猛的闭紧双眼,心脏狂跳,膀胱也控制不住的收缩,只听“嘘”的一声,最后一大股尿直直喷了出来。我正对着他,直接尿到了他腿上。
“啊......”我完全放松了,身体像刚射完那样虚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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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体验过这种感觉。
荒唐而奇妙。
他像被烫到一般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从膝盖到拖鞋上湿了一大片。
“你,你赶紧洗洗吧,我上课来不及,先去学校了。”我僵硬的说着,提上裤子抹头跑出了厕所。
“你别走,那伤口还没处理呢,你给我等一下!”他往前迈了一步,又僵硬的退回去,好像脚上有一坨屎把他封印在了原地。
身后,他手机闹铃响了,这个时间我们原本要出门了才对。
“你站那!”他很急切,又不知道该说什么,语气带着点恳求和绝望,“小河,你......有什么你跟我说,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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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房间里生了一会儿闷气,听到他边上楼边给医院打电话,浴室的门开了又关,过一会儿才回了房间。
我挫败又委顿,什么运气啊,我已经暗自发誓是最后一次了,一整套家伙事儿连盒子一块儿都被我扔了,可偏偏还是被他看到了。原本一个好好的清晨,怎么搞成这样兵荒马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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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觉得他很可怜,那么有掌控感的一个人现在肯定满脑子问号,手足无措,想骂我又心疼我,一肚子火撒不出来。工作上一大堆事儿等着他处理,怒道几点还得耐着性子劝着、哄着我。
他也不过二十七岁,谁来哄着他呢?
我立马跑出去敲他的门。
“平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