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手机问白烨：“为什么呀？我就是纯好奇，向理为什么不可能喜上别人？”

向理那边很快回复：「宿舍镜跟前」「怎么了？」

“比那个还幸运，属于是在谷底遇到贵人了。”他把披风抖开，围到我脖上，“老话怎么讲来着——峰回路转、柳暗明、绝逢生、否极泰来。”

……

“那就好，时刻给自己提个醒。”

“什么时候？”

“我去，哪跟哪啊还陷去，我俩本不来电，人家压也没看上我，要不是我主动跟他要微信，人本没理我。太杞人忧天了您。”我笑。

“小心脚底下，快递箱踢开就行，门不用关。”他下来用胳膊扫开一摞图纸，底下居然一个红的冰箱。他拿了罐可乐递给我，“你先随便坐，等我打个电话。”

“放心，熟练工，我都给自己剃了七八年了。”

宿舍门没关，向理正叼着烟坐窗台上和人打电话，浑上下藏不住的喜悦，跟中了彩票似的。

“彩票中奖了？”我坐在他宿舍唯一一把椅上，看着向理娴熟的把一整剃的家伙事儿摆来。

他背转靠近开着的窗，朝外吐了烟雾，压低声音问，“哥，你这会儿心里舒坦了没？”

我突然慨，向理和平君差不多大，平时也都忙的脚不沾地，生活习惯差别居然这么大。

我：「大哥，你是不是还兼职算命」

“这什么玩意？”我偏着要躲。

他住的是两人间，但只有一个床有铺盖，另一个堆得全是图纸什么的。屋里太了，目所能及的每一个平面上都是零碎的杂，跟叠罗汉似的，衣服鞋满地扔。

＊＊＊

“化剂，你之前不是说寸像狗儿吗？我先把你发儿拉直，拉成人儿再剃。”他耐心解释。

向理今天可见的心情绝好，眉梢角都带着笑，和以往的常驻笑容略有些不同，是发自内心的喜悦。

“有个谁？”

“你还有这技术呢......”我表示怀疑。

向理：「你要是信得着我，过来我帮你剃」「大运8号楼，1301A」

“就是有个永远也得不到的人，刻骨里了。”

他给我剃的不算短，从鬓角最秃的地方到有一个均匀的过渡。我脸型原本偏圆，这么一拉长反倒中和了之前那幼稚劲儿，还飒的。发利索了，脑袋小了一圈，就显得个更了。

白烨莫测的说：“他心里有个‘纯元’，谁也走不去。”

“信我，小江哥儿，肯定让你帅炸全场。”他淡定从容的说。

他剃刀嗡声扎上来的时候我还是闭上了睛，在心里和自己一直以来维持的还算良好的形象告别了，现在满脑都是狗叫。

“那我到不指望，能看就行......”

“喂哥，没事儿......那咱怎么谢谢人家？......走了？走哪儿了？哦，那等人回来再说吧。这么大事儿你怎么现在才告诉我，结果来那天你就该告诉我的......行，这下好了，三院离我这么近，你就不用总请假了。”

“那恭喜你了，我也替你兴。”人的情绪是会传染的，我被他带的连日郁郁的心情也好了不少，跟着一块儿笑，“你乐归乐，待会儿手可别抖啊。”

“怎么样？”他解开披风拿镜让我看。

他没有拿推，而是先调了一碗什么儿来，往我上招呼。

“二。”

他见我站门赶招了招手示意我去。

研究生的宿舍在另外一个区，是几栋层组成的一个类似小区的环形建筑群，设施比我们好了八百倍，晚上也没有宵禁熄灯之类的规矩，楼下的大爷本形同虚设。

向理：「你那发必须得剃是吗？因为脑袋上的伤？」

“我上次剃完可不是这效果，还是总监给剃的。”

“难怪，看着就不像还没迈校门的样。”

哪儿剃的？」

我回复向理：「那没事儿了」

“飒。”我歪思索着，“酷。有一......我说不好......松弛？觉特成熟，他多大了？”

白烨瞅了我半天，突然变得语重心长的：“江河，有一句话得跟你说清楚，我当初把他推给你就说了不是给你介绍男朋友，就是带你坑而已，他绝对不适合谈恋，尤其是你这样的。我觉得吧......他应该不会真的喜上谁，所以你千万不要对他有任何幻想，当朋友特别合适，别的就......我怕你陷去不来。我真不知你俩这么快就认识了，都没来得及和你打招呼。”

“......我，，哎，哎？哎呦喂，好像还成......”我对着镜左右转着。

“我想想啊，差不多二十六了，他本科毕业去金华创业了两年才又回来读书的，不然我也不可能认识他。”白烨说。

“你觉得他怎么样？”白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