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海关问你什么如果没听懂就跟他说你听不懂，把材料全给他就行。”

“哎倒也不用，还不至于那么怂......”

“怎么的，要我给你卜一卦？”

“在飞机上填表格了吗？”他问。

知，我爸受委屈了。”我像小时候一样低了他的后背，“但是吧，咱说实话啊，我哥也变了呀，对您那也是相当恭敬了，又是买东西、又是泡茶，还积极给您安排检什么的，也没少孝顺，昨儿还让我提醒您别忘了去呢。”

“看到你了。”

后备箱咔哒一下合上，他走过来看我一直左顾右盼就问：“找什么呢？”

“拿到行李了，现在往走。”我一步一步汇报我的度。

这么久没见了，刚见面我就急着要，也太那啥了，一会儿到家再说吧。

“......”我拿脑门狠狠撞了他两下，又可气又想笑，“你这老同志有时候是真烦人。”

“哪儿呢？”我原地转了个圈。

“不知，没见过世面吧可能是。”我四瞅了瞅，看到了洗手间的标识，“那先挂了，一会儿见。”

这老真是矛盾的，一阵好一阵坏，摸不清脾气。

“哥！”

“我到啦我到啦！您的包裹已经横跨一万公里向您飞奔而来，请速来查收！”我压低嗓门，在电话里激动的嚷着。

“哎呦怎么了，这不是见着了。”他温柔的挲着我的后背，轻声安抚，“行了，撒开吧，箱都扔地上了。”

“嗯......平君，我怎么有张......”我原地跺了跺脚，觉肚里涨涨的。

我四下张望，停车楼到都是灰的泥，很简陋，并没看到任何明显的标识。刚才他接我的地方明明有厕所的，我一激动竟然给忘了。

“这里排了老长的队，不知要多久才能去......”

一个月没见，他发剪短了一些，很神。穿着一件松垮垮的米灰针织衫，浅仔，胳膊上搭着件外。后有一块大的广告牌，明亮的LED灯光给他全笼了层绒绒的金边儿。

“那不是应该的么，我是他爸，他又是当大夫的，给我安排个检能费什么劲。”典型的嘴上决不落下风。

“人都往这儿看呢，”他笑着推了推我，“快，松手。”

“你站这儿跟个仙儿似的，可好看了。”我把埋他颈窝里呼哧带的说。

“行了，别贫了，抓收拾，该带的别拉下。钱拿好，这趟过去尽量别你哥的钱，别给他增添负担。”

“通着吧，我放心。”

我抬起，看到路过的几个人都笑眯眯的回看我们，这才放开他，跑回去把箱拽过来。

“我就在门，你一来就能看到我。”他的声音也有掩藏不住的笑意。

我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国拐走了他一个儿，他怕再拐走第二个。

我喊了一声，朝他飞跑过去，起来搂住他脖，一条在他上挂了一下。我要是没长这么，一准就跨他上去了。

“不，不撒，就不撒嘛......”我实在太开心了，肆无忌惮的在他上粘着。

“别挂，就通着吧。”他说。

＊＊＊

原本以为这么长时间的飞机指定很难熬，结果还好，除了伸不直之外，倒也没觉得怎样，看了几个电影，吃了两顿盒饭，听隔当大学教授的华裔老大爷尬聊了一会儿前尘往事，时间过的还快，眯了一小觉就降落了。

“填了。”

我蓦然回首。

“哎，慢。”他被我扑的站不住脚，搂着我的腰后退了两步。行李箱赶不上我速度，被甩在后应声倒地。

旧金山机场人不多，四弥漫着一香味儿，脚踩在陌生的国土上，新奇又兴奋。

我没想到取行李的地方和大厅离得这么近，甚至没有明显分界线。

走到停车场，他打开后备箱帮我把箱放上去，我等在旁边无意识的叉起双，这才想起来肚里还憋着一泡呢。

“转，广告牌底下。”

“小河，”在机场门，我爸郑重的看着我，好像有一堆话不知怎么说，最后，“爸在家等你回来。”

“张什么？”他笑。

＊＊＊

他整个人都在发光，我都恍惚了。也不知哪搭错了，莫名其妙的觉得此情此景特浪漫。

我笑一串鹅叫，搂着他，“我真的好想你！”突然有委屈，很没息的哼哼了两声，“唔～～哥……”

“嗯？没找什么，我游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