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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错了。
她将王府打理得井井有条,她善待下人,她甚至在他深夜归来时,总会留一盏温热的灯。
她在这段婚姻里,尽了她最大的努力,甚至超越了妻子的本分。
可他做了什麽?
他看着那种背影,骂她拙劣的模仿。
他看着她端来的热茶,毫不犹豫地泼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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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她流产後的惨状,选择了沉默与逃避。
甚至在最後,他还要把她强行捆在身边,用最残忍的方式撕裂她的尊严。
原来,这世上最愚蠢的人,不是那个被蒙蔽的李芷薇,而是自以为是的他,谢无妄。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流进嘴里,分不清是雨还是苦涩的泪。
他看着手中那支被他握得发烫的樱花木簪,指腹摩挲着那粗糙的木纹。
「李芷薇……」
他在心里轻轻唤了一声,声音嘶哑破碎,被那嘈杂的雨声彻底淹没。
这一次,没有人再回应他。
雨越下越大,像是永远也不会停歇。
那个曾经说过「春尽不逢君」的预言,如今终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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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春天,真的Si了。
&在了他自己的手里,Si在这漫天的风雨之中。
王府的大门紧闭,随着那一声沉重的轰响,顾云裳被永久地拒之门外。
她哭闹、咒骂,甚至试图搬出顾清棠的名头来激起谢无妄的愧疚,却只换回了冷冰冰的两个字——「滚」。
那张曾经让他见之如睹故人的脸庞,如今在他眼中只觉得面目可憎,连同那个困住他半生的执念,一同被扫地出门。
谢无妄站在空荡荡的厅堂中央,环视着这座他引以为傲的靖安王府。
这里曾经堆满了银杏的图腾,屏风是银杏,窗棂是银杏,连屋檐下的风铃都刻着银杏叶。
金h一片,看起来华贵无b,却透着一GU令人窒息的Si气。
「全撤了。」
他转身,对着身後瑟瑟发抖的下人,声音沙哑却不容置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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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所有的银杏饰物,全部扔掉。一件不留。」
下人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逆,只能手忙脚乱地将那些JiNg工细作的屏风、挂画、摆件搬了出去。
一夜之间,那个曾经被誉为京城最美庭院的银杏轩,变得四壁萧然,只剩下光秃秃的梁柱和冰冷的墙壁。
谢无妄并没有停下。
他命人搬来了重重叠叠的木箱,将那些他曾在市面上搜罗而来的樱花物品一件件摆放进去。
&致的樱花发簪、绣着樱花的丝帕、画着樱花的折扇、甚至还有那种并不起眼的樱花香囊。
他不懂欣赏,以前也不屑於欣赏这些「小家子气」的东西,可现在,他却像个疯子一样,试图将这整个房间填满她喜欢的气息。
他笨拙地将那支樱花木簪cHa在笔筒里,摆在案头最显眼的位置,目光凝视了许久,指尖轻轻拂过那木质的花瓣,仿佛这样就能触碰到她的一丝温度。
随後,他走入了那片荒芜的後院。
那些曾经被他视若珍宝的银杏树已经被砍伐殆尽,只留下一个个巨大的树桩,像是一道道伤疤,0地暴露在yAn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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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卷起袖子,亲手拿起了铁锹。
那双曾经只握兵器、握笔墨的手,第一次沾满了泥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