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就回去了。”金未对她说，动作轻缓地扶着她躺下。

一开始她还无法说话，视界也还是一片模糊的斑驳灰影。

她终于可以，像那只小白雀一样，自由地，飞向，飞向远方。

神女渡的她们救了她，和暗堂的她们一起，将困住了她和小鱼和妹妹们的牢笼烧了个净。

她不会写字，一开始只能将自己的名字画下来。不过很快她就在神女渡内的妹学堂里学会了写自己的名字，学会了写很多很多的字，还有很多很多的她从未想过她可以学习的东西，不止是书上的，还有如何去使用那些刀剑和暗。

她没有说话。她还无法说话，但即使她能说话了，她也并没有可以回答的名字。在她这个年纪，就被卖掉给家里兄弟换钱娶媳妇，她们这些女孩，都是没有名字的。

“等过两天，你的病情稳定些，我们就带你回去。”金未对她说。

神女渡的女人告诉她，暗堂的妹将那里的妹妹们带来了之后，才放的火。

当她在明海公主那边的妹的指导下，第一次握住木仓把，对准数丈之外的靶心的时候，她所看见的世界，小鱼，她，她们，所有的她们，终于能够自由地遨游飞翔，自由地，去往任何地方。

她无声地大笑起来。

她撑着坐了起来，掀开了帘，向外看去。

她望着燃烧着的大火，忘记了是多久了，第一次了真心的笑容。

那些罪人，那些男，都被烧了个净。

她也开始学习医术，同时加了神女渡祭台，和金未她们一样，开始在各地执行一些隐秘的任务。

那天晚上，她喝下了一整碗白粥。见她恢复的情势良好，金未她们都非常兴。

她所看见的世界，慢慢地，不再是斑驳模糊的灰影，而是渐渐恢复了彩。

两天后，她醒来时，来自神女渡的女人们正在帮着将她移动到一辆车上。

“小白雀。”她终于再次说了话，尽声音非常沙哑，嗓依然疼得厉害。

“我们来自神女渡。”医者女人对她说，声音很温柔，“我叫金未。你叫什么名字，你还记得吗？”

她甚至能听到那些男的的哭喊惨叫。

当红的从那些罪人的里涌来时，她能看见，捆缚住小鱼的枷锁，捆缚住妹妹们的枷锁，随着那些红的的逝而淡去。

真好，这样就不会再有妹妹被困在那里，陷在绝望之中，一地烂下去，变为无名的累累白骨。

偶尔护送传文殿的妹到各地为女孩女人们教习识字，听着她们低低的读书声，她所看见的世界，比任何时候都要更加鲜艳。

“我叫小白雀。”她说，“谢谢你们。”

她昏睡过去，又再次醒来，听到外边骑着的女人在和驾驶车的金未说话：“前几日联系了暗堂，她们动作还快的。你看那边，那条巷，火烧得可真旺。”

车沿着山林间的路向着一个方向驶去。

不远，那条不知多少妹妹变成了白骨的巷，被燃烧着的大火覆盖吞没，一地化为灰烬。

她轻轻地了一下，再次昏睡过去。

直到风雪彻底消散，天气放晴，在第四日的清晨，她才缓缓醒来。

女人一起，将她带到了附近山里的一破庙里，那似乎是她们的一个隐秘据，在那里，细心地医治照料了她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