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惟清叹了气：“他这样，比骂人还难受。”

“不去便不去！”裴承熙打断他，转过往车的方向走，“又没人非要你去。”

到了叶家香坊，坊中师傅见两人来了，欣喜上前迎接。这几日试制的香胰，总算有了结果。

银……

裴承熙哼哼两声，又摸了摸腰间玉佩，清了清嗓：“最近真是累啊。”

裴承熙一甩手，发现上穿的还是学襕衫，连袖都甩不起来，这一下倒是更气了，步迈得更大了些。

两日顾太平先让坊中师傅老法

顾太平最先反应过来，立刻上前一步，笑着拱手：“多谢昭珩兄！有殿下，此事必成！”

叶全真早已站在不远，怀里抱着账册，面上看不什么表情。瞧顾太平还愣在原地神，走上前问：“今日还去吗？”

这时候裴承熙慢悠悠走了过来，瞧见三人这副模样，伸手在顾太平腰上挠了一把。

可他也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裴承熙从来就不只是“昭珩”。邱策和江惟清跪下去的那一刻，他们是不把裴承熙当朋友吗？不，是因为这就是他们从小刻在骨里的东西。

钱，这事本办不成！”

说完又像觉得荒唐，甩开他的手腕。他看了跪在地上的邱策和江惟清，又看了顾太平，嘴动了动，什么都没说来，转上了车。

顾太平拍了拍他俩的肩膀：“一件件来，银的事……”

邱策难得客气：“殿下英明。”

顾太平松开手，没再说话，慢慢弯下膝盖。

他朝邱策、江惟清二人拜别，又让段叔先回府后，才坐上叶全真的车一同离去。

朋友之间不该这样……

来这儿两年了，这事他还是习惯不了。

顾太平给的方果然好用。

江惟清一瞅裴承熙脸不对，立刻上前打圆场：“殿下，岁安也是想赚钱嘛。今晚就咱们三去，不带他。”

“昭珩！别、别闹——”

江惟清也跟着跪下，低声：“殿下，岁安兄并非有意。”

邱策也跟着：“是啊，就咱三去。”

裴承熙的笑一下收了。

场地得安排在醒目的地方，不便宜；蹴鞠彩也得钱；邀商场是后面才有的收益；开场的排场总得闹些，表演队伍也要钱。

裴承熙慢慢转过，扯了下嘴角，“行啊，你叫我不生气，我便不生气。真妙，这气一下就没了。”

裴承熙不依，又追了一把，直到顾太平笑得弯下腰，这才收了手，得意地抬了抬下。

“行了行了。”裴承熙嘴角翘得压不住，故作镇定地理了理袖，“今日万香楼，本殿东。”

裴承熙的笑彻底没了。他一把攥住顾太平的手腕，咬着牙：“你也要跪我？”

邱策瞪大了：“当真？”

邱策和江惟清立刻。顾太平却面为难，踌躇了一下才开：“这……恐怕不成，我今日同照微兄约了去香坊试方，他还在等我。”

顾太平最怕，被这一下激得浑一缩，笑着躲开，都不用回就知是谁。

三人齐齐抬。

邱策脸一变，几乎是下意识撩袍跪下：“殿下息怒。”

裴承熙故作疲惫地了脖，懒洋洋：“近日本殿同父皇提了一嘴，他觉得此事可行。名彩由中赐下，剩余银钱本殿来。”

顾太平快步上前扯住他手腕：“昭珩，别生气了行吗？”

“照微兄？”他重复了一遍，语气凉下来，“你跟叶全真熟得快。”

顾太平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人。方才还在笑闹的朋友，这会儿一个个低着，跪得规规矩矩。

他的声音不大，可周围的内侍和侍卫察觉到了异样。两名带刀侍卫不声不响地上前半步，内侍躬低，廊上路过的学也纷纷放慢脚步，将目光投了过来。

说完他又了气，嘟囔：“怎么都怪我……”

江惟清更夸张些：“殿下慧如炬，瞻远瞩——”

顾太平这才回神，故作轻松：“去、去……”

可不该又怎样呢？

三人在国学门并排站着，齐齐耷拉着脑袋。

直到他上了车，车声渐远时，跪在地上的邱策和江惟清才舒了气，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

全是要钱的……

顾太平也叹了气。

他朝邱策和江惟清使了个。两人瞬间会意，也跟着拱手。

邱策和江惟清看着这一幕，表情复杂。

顾太平挠了下：“就是试方，耽误不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