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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了一遍,侧头示意小厮,把这句也记下来。
顾太平摆摆手:“江大郎过誉了,我只是瞧见他们围着鞠手,觉得这法子可行。”
江闻鹤道:“你同见澄一般大,叫我兄长即可。往后,我也同见澄一样,叫你岁安如何?”
江惟清撞了下顾太平肩膀,立刻点头:“我兄长便是你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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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策笑哼了声,环臂道:“江见澄,你倒会攀亲。”
见江闻鹤还带着笑看向自己,掌心里那只手忽然捏紧了。顾太平凑近裴承熙耳边,用仅他俩能听到的声音开口:“别闹了。”
手上的力道轻了不少,顾太平这才看向江闻鹤,笑着回道:“行,闻鹤兄。”
鞠场的热闹还没散尽,看台上仍有百姓三三两两说笑着不肯走。江闻鹤朝他们道了别,江惟清已经掏出怀里的账册。
“正好,账我都算好了。”他把账册往桌上一摊,“殿下的本钱先还,其余扣掉成本,剩下的净利分作四份。”
顾太平一愣,指着自己:“还真有我的啊?”
“怎么没有?都说好了的!”江惟清瞪他。
邱策也按上那本账册,看向他急道:“必须拿着!”
裴承熙一句话没说,只是捏着顾太平掌心的那只手,力道又大了几分。
顾太平索性直接将裴承熙作乱的手抬高,一把夹紧臂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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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那岁安便多谢诸位咯。”
傍晚,顾太平回到宅院,将沉甸甸的钱袋放到张妈妈面前。
张妈妈愣住:“这是?”
顾太平先绷着脸不说话,没两息便绷不住了,伸出一根指头,声音里带了几分得意:“嬷嬷,这是岁安在雍京赚的第一笔钱。”
张妈妈看着那袋银钱,又看着眼前这个满头是汗还笑嘻嘻的少年,半晌才红了眼眶。
“二郎真是太出息了!”
顾太平被她看得脸上发烫,别过头去:“嬷嬷快收着,往后采买能松快些。”
“哪能都交给我?”张妈妈忙把钱袋往他跟前推,“你在雍京花钱的地方多着呢。”
“阿娘让嬷嬷管着我呢!”顾太平将钱袋重新推回去,眉眼一弯,“再说了,我若缺钱,自会同嬷嬷讨。”
张妈妈又被他几句话哄得笑骂了几句,恰在此时,外头石头便一阵风似的跑进来,手里捧着两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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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朔、朔宁来信了!”
顾太平一下站了起来,飞快接过信封,又扶了一把气喘吁吁的石头,这才低下头。第一张薄封上清秀端正的字迹明显是阿娘写出来的。
他坐到灯下小心翼翼拆开。
沈含章的字一如既往清润妥帖,信里先说家中一切都好,又说后院老枣树结了青果,小满偷摘了两颗,酸得直吐舌头。
顾太平看到这里,忍不住笑出了声。
再往下,仍是沈含章的笔迹,口气却忽然粗了几分。
——多长几个心眼,别天天傻乐。若有人欺负你,记下名姓,往后回了朔宁再说。
顾太平笑得眼睛都弯了。
这话一看便不是阿娘会说的。多半是他爹在旁边叉着腰嚷嚷,沈含章嫌他吵,才照着意思写了下来。
他又将那几行看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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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封是顾清川的。
兄长的字迹锋利许多,话也少。开头只问他在国子学可习惯,枪法有没有荒废,夜里睡得好不好,想不想阿兄。
——定澜既带去了雍京,便要日日擦拭,莫叫枪刃生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