饰作用，所以鲜就该有鲜的绚烂，不然那么多钱是为了什么？”一朵完好的桔梗苞被剪下来，于喆心惊地捂住，“啊，为什么要把这朵剪掉？”

“窗开开，通通风，这个月尽量不要下床。”程斯皓原地站着不动，于喆倒像是站不稳一样，好像下一秒就会弱柳扶风地倒他怀里。

程斯皓都没说什么，苏木听不来这话，如果程斯皓嫌他碍事，把他送走，他也认了：“这是你在你妈妈肚里学到的经验吗？”

程斯皓反而平静：“怎么了？”

家佣是不屑于额外的力故意怠慢苏木的，往常也就是程斯皓吃什么，金丝雀吃什么。但是现在苏木有忌，北极甜虾解冻就端上桌了，怕给他吃好歹，就少了他的那份。

原先苏木坐的位置被于喆占了，他只能坐到于喆对面，虽然不是很要，横竖都在程斯皓左右侧，但是于喆直腰杆上前倾，朝苏木面前张望的姿势让他很不舒服。

程斯皓放下剪刀：“要是你现在还在读书，我低得找他理论理论。”

程斯皓还没想起来是哪家，于喆又讨苏木的不痛快：“你要跟我们一起吗？”

于喆的不舒坦一下被治愈了，惬意地歪在椅里剥虾：“程先生，我想吃上次日料店的海胆了，我们明天去吃好吗？”

傍晚，苏木自作主张地下楼了。家佣端着餐盘在楼梯上碰到他，上楼也不是，下楼也不是。

“对不起，”苏木转过来，一脸菜地向程斯皓控诉，“虾太腥了，闻着难受。”

于喆比程斯皓更早注意到苏木，他一板一地指摘：“你不卧床休息，下来什么，有什么万一怎么跟程先生代？”

苏木捂着嘴，腔剧烈动，程斯皓帮他拍后背顺气，连于喆都难得地安静了几秒。

“哦对，忘了你不能吃生的。”于喆歪倒在程斯皓边，卖乖地把一只甜虾送到程斯皓面前，“那我们俩去吧，我请客呀。”

程斯皓垂着，双目晦暗不明地隐匿在刘海的影里，陡然一声“哼”笑，餐厅里的氛围冷到冰。

“我妈，我妈关你什么事！”于喆顾不上手，抓着程斯皓的胳膊晃了晃，“程先生……”

苏木拉上窗帘，心里不是滋味。

“那你真是没福气，可惜了这么好的虾。”于喆只剥不吃，不兴地奚落苏木，白占了眶里的大半，“家里人顿顿给你送上楼已经很照顾你了，你这不能吃那不能闻的，我们大家总不能都陪你饿着，你想一起吃，也考虑下程先生的受嘛。”

苏木装作不在意：“嗯。”

“程先生，那你教教我嘛……”于喆拖着长长的尾音撒，末了朝二楼窗的苏木瞥去一，心满意足地从他脸上看到了灰败。

站在楼梯上的家佣得了旨意，把苏木的餐盘放在餐厅里。

程斯皓说：“先吃饭吧。”

“是嘛？”程斯皓全不在意，剪刀尖尖挨个指指剩下的桔梗，“咔嚓”一声又剪掉一朵，“等我老了，我也胡说八。”

程斯皓偏过脑袋，正要说不吃，一声“呕——”把他的注意力引走了。

苏木摇摇。

于喆总算看程斯皓不兴了，小心地察言观：“我们老师说的不对嘛？”

“太闷了，”苏木走下最后两级台阶，舒了气，“来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