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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和第一次犯错骗着他帮忙收拾残局时一模一样,这小畜生长的确实好看,眼睫撩过泪痣像挠在心上,夏林华也曾在6月烈日当空的日子里利用身高优势偷偷瞥过露出领口那段点了小痣的颈……鬼使神差地,他压下滕许晓毛茸茸的后脑勺,给予了一个温柔的吻。
身边只有两套睡袍供换洗用,一套被玩脏了,另一套在沐浴好的夏林华身上,滕许晓便穿着衬衫短裤,趿着拖鞋,把被遗忘的馄饨汤送进微波炉加热。
分装的小馄饨已经干透,死面一样坨成一团,下进沸汤里泡了几分钟才缓缓舒展开,随筷子搅拌一浮一沉。汤是好汤,猪骨熬的,该有的香味一点不少,等热量和汁水浸透了馄饨芯,滕许晓上着简陋的饭食去找夏林华。
“你过来。”
滕许晓停在卧房门口顿住脚步,看着在床上坐起来的夏林华,回忆这次肌松剂的剂量到底有没有搞错。
“……我不,要不你饿着吧?”
“你把我当成什么洪水猛兽了?又是五花大绑又是用药。”夏林华挑眉,“不打你,我们好好谈谈。”
“你以为我们人民警察会相信你的鬼话吗?”滕许晓拿捏着腔调,观察到夏林华基本没有什么随意动作,确定自己没在用药剂量上发生什么重大失误,小心翼翼靠近,道:“昨天是谁没机会用枪,徒手揍趴我三个人,被捆住之后还撂倒两个?”
夏林华摊手,这一动惊得滕许晓差点跳出去,眼看他又要去摁电子脚镣的开关,夏林华连忙叫停:“别,等一下,真的动不了。”
“真的?”
“真的,我们人民警察还会骗你吗?”
“……”
对峙的结果是滕许晓败下阵来,他走进攻击范围,把馄饨递过去。夏林华抬手接,肌束震颤得厉害,强行要端碗汤肯定会撒出来,他叹口气,靠上床头,自嘲道:“……还是得饿着。”
“体验两天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不也很好吗?”滕许晓放心在床边坐下,舀一勺汤放温了,直直往夏林华嘴边怼,一点顾虑都没有了:“我会负责喂饱师兄每一张嘴的!”
夏林华不知道怎么接,把气和汤一起咽下去,一碗馄饨下肚,身体和灵魂都温热起来,四肢脱力,绵绵地陷在柔软床铺中,冷硬阴湿的地面血液和疼痛好像已经成了过去式,一天一夜,直到此时他才有一点活着的感觉。
滕许晓夹着碘酊棉球擦拭夏林华手腕上的擦伤,做事能集中精神也算是一种优点,夏林华嘴得了空闲,找着话聊:“你费劲抓我,就是想,呃,让我当性奴隶?”
“?”滕许晓疑惑地看看他:“你怎么会这么想?性奴隶要干的活不止这些。”
“性奴隶要干什么活?”
“……我怎么知道。”
“那是当你一个人的性器玩具?”
“也不是。”滕许晓用干棉球擦掉流注状要滴落的多余碘酊,不知道想了什么,耳尖绯红:“我只是没想好要怎么处理师兄。”
夏林华认真劝导道:“如果你不杀我,自首吧。滕许晓,监禁和强奸我就当没有这回事,但你杀了个人,去自首,交代你的上家和老K的事情,重大立功可以减刑。”
滕许晓觉得自己胃中蓄了一汪潭,有什么小虫子摩肩接踵从水面下爬出,虫子用钩爪挂在胃壁和试管上,抖动起身子,褪去遗壳,成虫钻进血肉,沿着骨骼爬行,马上要顶破皮肤飞出来。
滕许晓想发疯。
“你为什么觉得我杀不了你?”他站起,带掉手边的一排瓶瓶罐罐,玻璃触地崩裂开来,碎片噼里啪啦溅开,夏林华一惊,下意识往后让,又听到滕许晓大声质问:“你为什么觉得我杀不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