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觉般的承诺令他脑袋发昏夹双，因着过分惊喜而指尖微麻轻抖：“我需要什么……”

他越是平静无波，纪湘就越怕的要死，耳边总是回着傅医生说的话，难爸爸真的打算不要他了吗？

用什么方法也没关系，什么手段也不重要，付多少代价也无所谓……只要能让他看着我就好，看着我就好。

安德鲁看他怏怏不悦，以为是不满这理结果，纪湘却摇了摇，说了声自己要去上课了就离开了办公室。

连着了三天噩梦，纪湘熬得双血红，今天早上又看见于雯那副心疼自己的表情，却萌生起要是她从没存在就好了的想法。

霍德尔房间的灯已经熄了。

“纪湘哥，是我不好……害你……”她的手悬在半空又收回来，如同没有碰的资格。

嘟嘟嘟……终于在不断的忙线中，被挂断了两遍对面的人才接通，傅医生正发忍无可忍的怒骂却被电话那的纪湘打断。

他又带上了面罩，就像个屈辱的枷锁，于雯曾经觉得那是家教好象征的件，现今她终于明白那东西的真实用无非就是刑，纪湘并非自愿带上它。

纪湘又成了人群焦。

他躺在空旷的大床上，想到几天前还能搂爸爸在怀里，还能偷偷嗅他的颈窝，轻抚他的发丝，能受到他的信息素。

“……上次说的，你要我什么我都答应你。”纪湘里闪着诡芒，双目充血，泪无声地从鼻尖滴落，像是只被上崖峭的失控野兽。

“纪湘哥……”于雯抬手想替他解开这该死的面罩，却被纪湘偏躲过，像是害怕被她碰一般，惹得她眶。

“你承诺过的，也请你给我。”

他用睡衣袖胡掉泪，泪却像失禁了一样怎么也不净，压着千斤石。

自从他醒来，直到那天晚上才看见霍德尔，不知去了哪里，他一冷气，鞋上还莫名沾满泥土。

“……一件小事，你一定可以到。”傅医生来鱼上钩般的微笑，轻拍了纪湘发红的脸，拿一张名片到他的睡衣袋。

他着鼻从枕下摸那张名片，泪打了手机屏幕，散着一圈圈微弱的蓝光，他用力地一串数字拨了去，全然不顾已经夜半三更。

“不关你的事，爸爸说的没错，是我太贱了。”纪湘低首自语，里苦涩盛满。

纪湘过去他边想给他换外衣，却像空气一样被他无视了，只是一言不发地从纪湘房里搬走了自己的枕。

之后两天，仿佛一切都没有变，又仿佛一切都变了。每天早上起床纪湘还是会好致的早餐，每晚睡前还是会给他温好。霍德尔也都会享用掉，纪湘试图和他说话，他也会理，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多了一丝心不在焉，没日没夜的坐在窗边，沙发上，不知在想什么。自己今早门时特意带回了面罩，他看见却只淡淡说了句“路上小心。”

安德鲁说让他回家反省，其实也是侧面保护了他，毕竟在事情没理好之前，纪湘在家才是最安全的，他今早来就被叫到办公室，安德鲁和他说调查了学校监控，可以证明他是和薇格教授一起到达的层实验室，可是层的监控早被薇格禁用了，现如今没有证据，凭安德鲁老师在学校的地位也动不了薇格教授一手指，上报给学院，也只是让其停工半月反思而已。

他厌恶自己的想法，却又不可控制地想爸爸在家会不会把他的东西已经都扔去了，卖废品了？直到回到家，他并没有在门看见被收拾好的行李箱，这才放下一心。

“想好了可以联系我。”

那天傅医生离开后，他找回些理智，思来想去他的话不能全信，至于他说能让爸爸上自己，或许也是拉的天方夜谭罢了。

三天后，清晨的教室洒满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