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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打趴在地上动弹不得。
“你很高贵吗?你很厉害吗?可是你现在被我用你最痛恨的邪门歪道,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你抬头看看你自以为的仙门正派,你的师弟师兄,你的师尊师叔,你所有亲近的同门,谁愿意过来帮你,谁想着过来替你求情吗?”
殷霆云倔强地抬起头颅,却好似被压了千斤顶似的,他透过余光窃视掌门和长老,却发现他们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摇头叹息,眼里满是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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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霆云第一次在师尊师叔眼里看出了失望,从小他一直都是宗门的骄傲,自己也刻苦努力从不辜负长辈们的期待。可如今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只是谨遵师尊们的教诲,斩妖除魔拯救天下苍生,这难道错了吗?他何错之有?
“师尊……”泪再也憋不住,从眼里缓缓流出,被压在地上的侧脸划过泪痕。一滴一滴泪水夺眶而出,打湿了他身下的地板。
“世间善恶是非并非你所想,仙道是道,魔道也是道,既是道,又何分善恶好坏,高低贵贱?”段无极站起身走进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少年,继续道:“魔族中不缺心善正义之士,仙门中也不乏奸诈恶毒小人,若是按照你那一套标准,又冤枉了多少好人助长了多少恶人?如此一来,你不就成了助纣为虐之徒了吗?”
“天生神仙魔人妖鬼六道,不在于灭除其中哪一道,而在于制衡。天生既有价值,存在既是真理。你冤枉欲杀本尊之妻,不顾同门师兄弟劝阻,差点将门派的安危陷于水深火热之中,你所做所为难道就是正义,就是大道?”
段无极松开对殷霆云的压制,巨大的压力贸然消失,教他堵在心窝的瘀血瞬间涌上喉咙,与泪水一并迸溅在地上。“咳咳……”
“你扪心自问,吾妻为救你差点命丧黄泉,你不仅不感恩还意图谋害救命恩人,趁乱谋取无辜者性命,你要本尊怎样才能原谅你?”
段无极双手负后,目光冰冷地看向倒地不起的少年。
清风掌门老目含泪,颤颤巍巍道:“仙尊,老夫就这一得意弟子,还望仙尊看老夫的面子上饶老夫徒弟一命。”他一哭顺带一群老头跟着哭,整个大殿所有老头修士都哭哭啼啼,搞得段无极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恶人似的。
他皱起眉头,“我说要杀了他了吗?哭哭哭小孩哭你们也跟着哭,就是有你们这些人的溺爱,殷霆云本来能有更好的发展,却硬生生被你们养成了熊孩子。”
“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你现在悟不透没关系,”段无极转眼看向捂着胸口一脸错愕的少年,道:“给我滚下山历练,不学点东西不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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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杀我?”殷霆云愣住了,怔怔地望着眼前捉摸不透的男人。
“杀你能爆金币吗?”段无极撇了他一眼,走回主座。姬桃对他动作小小地鼓了掌,竖起大拇指表示十分赞许。男人扬了扬下巴,微微一笑。在所有人面前装逼都没有在小桃儿面前装逼快乐,老婆的夸赞能让他心情舒畅一天。
殷霆云在师兄弟们的扶持下离开了主殿。其他长老松了一口气,清风掌门抹了一把眼泪,“多谢仙尊不杀之恩。”
“你今天找我难道只是为了教训小孩一事吗?”段无极托着下巴问他。
“那倒不仅是因为这件事,”清风掌门正经起来,“之前按照仙尊吩咐在秘境阵法处安排人看守,似乎有了些新的情况。”
“细说。”段无极来了兴趣。
清风娓娓道来,“之前扮作我孙儿欲骗取徒弟性命的元婴妖物,它自从被仙尊诛杀后虽魂飞魄散,但怨念深重。门阵上仍有其残念留存,我派与天元宗遣度化长老前去消除怨念,不曾想,那残魂迟迟不肯离去,且有向西北逃离的趋势,最后是天元宗掌门与我联手才将其镇压,现已被道音度化归尽。”
“向西北?”姬桃本来昏昏欲睡,捧着孕期软润的小肚子正要睡着,听清风说这一番话顿时清醒了。“向西北只有魔族的西漠魔域和魔域中渊,那残念想跑入魔界干什么?”
“魔界有情况。”段无极沉思道。之前他便怀疑魔界有新的阵法入口,看来这西漠魔域和魔域中渊有很大的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