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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得一点波澜都没有。
这把剑有问题,他想。
沉思中,耳边忽然传来黏腻细碎的踩地声,一股腥臭味从扑鼻而来,几欲令人呕吐。殷霆云顺着方向看过去。
明明方才还被碎石砸成肉泥的蛛群,此时跟不要命似的,断的残的被砸成肉沫的毒血蛛拖着残缺的身子,如同丧尸般蜂拥而至。
猩红滴血的无数只眼睛空洞无物,好似被某种不可名状的手操控,嘶哑尖叫着攀爬过来。此时方才停歇的灼热再次从手心传来,如同岩浆翻涌,教他几乎疼得快要抓不住剑柄。
短短几十秒,悬崖边堆满的蛛尸便如同排山倒海一般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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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人刚刚还恢复些红润的脸色又变得苍白。
“快跑!”千钧一发之际,少年忍着灼痛咬牙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人搂进怀里,向后方仰去。
蛛尸的獠牙已经伸至脸前,惊惧的泪水来不及坠落地面,下一瞬,两人双双坠入悬崖。
他在赌,殷霆云在赌,地堑底部是个水雷混合的巨大池海。从他刚出洞那一刻,那股海腥气的水潮味掺进风吹进洞内。
他就知这底下不单单是雷池更是水池,还是天然形成的水雷海域。
凌云宗的万书阁他经常出入,有本古籍曾记载过此海域,水雷海,修行之大机缘也。
雷本刚但水属柔,两者中庸。水容万物雷克万恶,水雷海域是修道之人的巨大宝藏,在此处修行可谓扶摇直上九万里,尤其是对雷水属性的修士大有裨益。
冷冽带着雷息的水如同有生命一般将坠海的二人缓缓托起,当清冷的水流浸润殷霆云的灼痛的四肢时,他知道他赌对了。
姬柔水缩在少年的怀里,羽睫轻颤,迷迷糊糊睁开双眼。“这里是……”
少年绕过泛粉的腿腕拦腰抱起,水本淹过姬柔水的头顶,此时他被抱着托至水面,刚刚发育好的喉结贴在软嫩的腰间上下滚动,痒痒的还有热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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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我下来吧……”美人红了脸,潮红甚至还漫过了耳尖,声音极细极小,几乎都要听不见。“我很重的。”
“不想被淹死就别乱动。”殷霆云皱着眉头,摆出一如既往教训人的臭脸,但扶着腰间的手指更紧了些。
美人被凶得掉了两滴眼泪,只能乖乖听话搂住少年,由于姿势的问题,胖乎乎软颤的奶肉挤着少年还未完全硬朗的脸颊,教殷霆云本来便因发力而热汗的脸更热更红了。
他假装不在意咳了几声,颠了颠手里软乎乎的触感抱稳,闷声低头前进。
水越往里走越浅,到最后便只至腿肚子。
而那亮光也随之越来越清晰,他昂头看向悬浮半空、通体紫电泛光的仙剑,愣住了。
殷霆云死死地盯着那柄仙剑,只感觉自己胸腔处的灵海猛得一触动,仿佛是灵魂出窍一般全身一颤,就连心脏跳动的幅度都变大无数倍。
仙剑似乎也有了感应,奋力抖动剑身挣脱电流形成的铁链束缚,冲破云巅直直坠落在少年面前,蹭的一声尖锐的鸣啸,撞破了海底岩壁,宛如铁荆一般插入石头内,溅起一层澈亮的水花。
殷霆云从未有过如此深刻的感受,这把剑好像是天生就为他铸造一般。
姬柔水从少年怀里下来,看着这把剑,“是个好剑,你既然喜欢为什么不试一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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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修为不足以配对此剑。”殷霆云犹豫,这样一把好剑大概只有天下第一人段无极适合了。
“仙剑讲究的是缘分,而不是修为高低。这把剑选择了你,那你就是最合适它的。”
少年抬手轻抚锃亮的剑身,电流萦绕再剑周,如闪电劈开云端一般,白亮的仙剑陡然映出他的脸。
列缺霹雳,丘峦崩摧。
“列缺。”殷霆云喜色不显露外表,但紧皱的眉头却舒展开来。以后你便是我的本命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