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没想到孟青竟然就这么死了。他永远也忘不了孟青坠落在他前的样，他怕上孟青的血，也厌恶那鲜红的彩。每一个回家的路，他都觉孟青还在跟着他。

陈卓沉默地穿上衣服，什么也不想，当着孟青的面开门走了去。孟青淡定地尝了一粥，放下了勺，在陈卓后跟着。

他边，哪怕最初这个疯是个漂亮的小白鸟。

一次……

孟青歪着，白皙的肤好似藏不住青涩的血，他渐渐一抹笑，等着陈卓坐到他边。

楼下传来钢琴的乐声，陈卓从床上爬起来，沿着台阶一步一步地走下，看着孟青在宁静的灯光下熠熠生辉。

孟青在陈卓后环住了他，“不杀他，等着他来和我抢人吗。”

一个人的救赎怎么可以有两个人分享。

孟青的指尖渐渐溢鲜红的血珠，可是琴键依旧在继续。这首曲自从诞生之日起就是为了陈卓一个人演奏的，不会结束，永远不会结束。孟青仰望着灯光下的陈卓，像是最开始那样看着那个喜粉红枕的小天神，希冀又疯狂。他渐渐笑了泪，笑了底的血，他了嘴角的血，只觉一腥味，和陈卓的味好像。

然后，陈卓就忘了他自己是怎么死的了……

陈卓自杀了三次，被李云带走一次，被孟青杀死八次，每一次醒来，孟青都是在教室里找到陈卓的，所以他有恃无恐。

三次……

“你怎么又把他杀了。”

听不懂，就慢慢听吧，反正陈卓的世界里只有他了。

等到陈卓又一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去了，孟青也不知去哪儿了，不过显而易见是孟青带他回来的。

陈卓站在院里低着望着发小简陋的坟墓，有些无语。

七八糟的，妈的，七八糟的。陈卓跑到学校，站在楼下，仰看着那个重回了十年的教室。四周空无一人，可是好像满世界都充满了陌生的面孔，讨人厌的声音。一次又一次的重回，他真的受不了。他只是最开始接受了两个惹人喜的小家伙而已，怎么就被困在牢笼里了呢。

孟青踩在细柔的地毯上，轻轻阖上门，穿上鞋走下了楼。

两次……

陈卓拧着眉，整个人都无比愤怒，挣脱开孟青大踏步走了去。

孟青慢慢睁开了，看着边的陈卓还在沉睡，小心翼翼地穿起了衣服。他下了床，白皙的脚踝在外，他掀起一角窗帘，看着楼下新翻的院，又冷漠地放下了。

最早的几次回里孟青就发现了李云搞得鬼，他一下就平衡了，原来李云那个蠢货也在嫉妒。所以每一次回里他都会先下手为，反正在这个荒谬的世界里他不用承担任何责任，他只要和陈卓达成好的结局就好了。

他脑不好就活该被欺负吗。李云是，孟青更是。

是不是又要重来一次。

陈卓扶着脑袋，有些痛苦地接收脑里七八糟的记忆。

孟青阖上门后，陈卓就睁开了。他着发胀的脑，磕磕绊绊地坐起来立刻下床磕磕绊绊地走到窗边，大力地拉开帘。他看着楼下的新土，再一次瞪大了双，有些无力地回到了床上。

他被发小耍了一次又一次，被孟青杀了一次又一次，他不想再来了。

陈卓啊，是个不通音律的笨。钢琴曲里的疯狂，他总也听不懂。

发小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