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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只是想借机贴贴再摸摸小手,估计会非常想撤回这句话。
大冬天用冷水洗菜绝对是折磨。周泉阳洗的鸡翅,说是洗其实也就是放到水龙头下面冲一下,这一看就是钟喻从家里冰箱冷冻层直接拿出来的,硬邦邦还带着冰碴。没洗两个他就觉得自己的手都僵麻了,山上还不停地刮着风,皮肤在水里过一遍再拿出来堪比酷刑。
他瞥一眼旁边洗青菜的苏逸,动作比他熟练多了,扒开菜茎根部仔细搓洗,淡定得让周泉阳有一瞬间怀疑他那边流的是不是温水。
冲完了鸡翅他也向那团青菜伸手,没想到苏逸扭头看他,“怎么了?”
“啊?”周泉阳手按在青菜上停住,“什么怎么了?”
“……我来就好了。”苏逸把手里洗好的一簇放到另一边,“你回去吧。”
周泉阳“啧”一声,明白这人是怕他洗不干净,但这又不是什么难度高的活,这一拦仿佛他平时多好吃懒做似的。他在苏逸伸手的时候把人家要拿的那把菜抢了过来,苏逸应该没想到他这么幼稚,抿了抿唇去拿剩下的,结果又被他抢走了。
“你先把洗好的拿回去吧。”周泉阳一边学着他搓菜叶子一边说。刚刚碰到的手简直冷得像冰块。
苏逸停顿一下,还是端着盒鸡翅走了。
钟喻在平底锅里堆满东西,冒出个尖,特意等到周泉阳洗完菜回来才放方便面,馋得口水都快滴地上了。
吃完一锅热腾腾的大杂烩之后被吹得凉透的三个人总算复活过来,钟喻又从书包侧边拿出一副扑克,“斗地主,玩不?”
周泉阳把扑克接过来,问苏逸:“会吗?”
让他俩都有点惊讶的是苏逸竟然点了点头。
而且还玩得相当不错。
开局就搭档着输了三盘,周泉阳把牌收拾起来洗乱,对着钟喻嫌弃地说:“你能自己做一回地主吗,每次遇到地主就扔给下家,斗个地主也搞绑定是吧,还绑定我输,你损不损。”
“这能怪我吗,”钟喻不服地辩解,“三四五六八,连对还差一张,最大的牌才黑桃勾,你说说怎么赢?”
“那你就非要过,自己当地主试试不好吗,说不定还能抽到三张好牌呢……”
他俩毫无营养地拌嘴的时候苏逸局外人似的摆弄手机,屏幕的白光映得一张脸唇红齿白的。周泉阳无意识多看了几眼,钟喻就自以为懂他,凑过来说:“你看学霸就是不一样哈,赢牌也这么淡定。”
确实,就像智商碾压似的,赢他们也没赢出什么优越感。又连输五把之后两个黑脸农民都有点兴致缺缺了,苏逸把手里最后一对王炸出了,问他们还玩吗。
“我靠。”钟喻手里还一大把牌呢,“你这什么手气。”
“不玩了。”周泉阳把牌一扔,推到钟喻面前,“收起来吧,倒霉玩意。”
“嘿——”钟喻被骂却无法反驳,老老实实低着头把牌收回盒子里。
苏逸又拿出手机看,钟喻刚想说看不出来学霸网瘾这么重,就听见一条语音信息:
“那这里的x怎么求……”
应该是误触了,他很快点了暂停,看了几秒屏幕就开始打字。
周泉阳和钟喻对视一眼,也没什么想说的,就是出于一种学渣的默契。
“我洗碗去了。”钟喻本来就是为了逃离学习出来的,这一不留神听到数学题差点应激,捧起一边的锅碗瓢盆就落荒而逃。
苏逸快速地把题讲完了,一抬头就是周泉阳拿树枝在地上戳着玩,几乎在同一时间也抬起眼睛,和他的撞在一起。不远处闪动的小串灯映在他眼里仿佛岩浆溅进水里,看久了觉得有些炙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