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抽着痛，他今天还得涂药，身上被玩出来的伤太多了，有些还在显眼的部位，到时候流言再传他出去打架，那他真的要被退学。

想起来终于要干正事，郁向晨结结巴巴地跟他坦白了：“我都看到了，我看到他们对你……做的那些事，对了，体育馆！体育馆的老师，我还帮你披了衣服——”他手忙脚乱地讲了遍自己看到的东西，还再次表达自己惩恶扬善的决心，忐忑地等着翟伟的回应。

这对翟伟而言不下于晴天霹雳，他按着头，那里更疼了，疼得他直吸冷气。

“看到了啊……那你忘掉吧，忘不掉就把眼睛抠掉，这就能忘了。”翟伟作势，双指呈勾状刺向郁向晨单纯的眼窝。

“可是你不是不愿意吗！不愿意当然就不能继续啊！”郁向晨似乎不觉得他会真的戳下去，裹住他的手，头又从侧方窜出来。

翟伟不再发话了，郁向晨直直地盯着他，盯着他的黑眼圈，挺直的鼻梁，干裂的嘴唇，产生了亲上去的念头，不知道那会是什么触感。

最终他还是忍住了，并且被翟伟赶了出去。

不甚友好的态度终究没能阻止郁向晨，他从跟踪变成了明面上的围追堵截，经常和对此十分头疼的翟伟成对出现，明显到同学都挨个过来问他原因，明显到叶良温亲自过来找他谈话。

“郁同学，你是好学生，不要整天和危险人士混在一起，我知道每个同学都是友好的，但你也要注意自身安全，你知道吗，老师们都很关心你。”身为学生会主席的叶良温温柔地笑着，浅杏色的瞳通透美丽，如果不是亲眼见过，郁向晨很难想象这个温柔王子就是那些衣冠禽兽之一。

“我只是单纯交朋友，而且你们对他误会很大，他不是大家口中传的校霸之类的，他其实人挺好的。”郁向晨回答。

今晚郁向晨没有蹲守到翟伟，就去他家店面转悠了会，才知道翟伟没有回来。翟伟的叔叔阿姨十分热情，拉着他问了很多事，甚至有隐隐打探他家世的话头，郁向晨不喜欢这种氛围，借口说自己要写作业，进了翟伟的卧室等他回来。

翟伟昏昏沉沉地回到家，星星都挂上夜幕。今天那群变态格外愤怒，总是质问他是不是到处勾搭小白脸，是不是屁股痒了到处求人操，什么东西都往里面放，他嗓子都喊哑了。

推门进来就看到趴在桌上睡着的郁向晨，书本和作业整齐地堆在一边，封面用端秀飘逸的字体写了主人的名字。

这简直……就像家里真的有人期待他回来一样。

翟伟拿了旧毯子，披在男孩身上，男孩醒了，揉着眼说你回来啦。

说翟伟心念没动是假的。

当晚郁向晨听他讲了自己的故事。翟伟母亲和男人跑了，父亲喝完酒不知所踪，剩下的亲属因为收养他的问题甚至还打起官司，最后以调解收尾，由目前开五金店的远房亲戚照顾他。

说是收养，其实他们压根什么都没做，对他不管不问，把他当球踢，有段时间翟伟甚至得求教堂给个座椅睡觉。远房亲戚很会对外来事，费尽心思把他塞到当地的好学校，换来一身嘉赞。

他还带着讲了点叶良温的事，说那个人的家族是学校的大金主，创设了学校里的叶派，自己看不惯他明里一套背后一套，所以被叶良温设局诬陷聚众斗殴，遭到了退学的处分，谁知道被叶派暗箱操作改成了记过，后来经常被他们找麻烦，直到某天他们做了更加越轨的事。

翟伟讲到这就不继续了，而是扭头问郁向晨：“我都告诉你了，你还要帮我吗？”他着重讲述了叶派的势力和其中缠枝繁绕的勾结，是希望单薄的男孩作出什么回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