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是自卑，几分是辛酸，几分是温，几分是动，还有很多个几分，很多自己也分辨不的情绪。

唐煅松开了孙卯，低去提自己的。

难是光的投影。

这是个从里到外都亮堂堂的人。和自己这心虚的、躲闪的、隐藏在暗的人完全相反。唐煅磊落，一举一动都磊落。他心正，什么说什么都正派。

孙卯没忙着自己穿。

“脸上呢？我手劲儿大下手没轻重，刚才肯定又狠了。”

接话的又是孙卯。“你别再激他了，待会儿把我折腾死了……”

“呃……?“这突如其来的关心让孙卯有懵。别说是唐煅这么个不苟言笑的警察了，就算是别的嫖客也没这么问过他啊。了就行谁关心挨的人疼不疼啊。

他示意孙卯抬抬下。

“你可真会给我找活儿。“孙卯被唐煅着下，说起话来哼哼唧唧的，像极了撒。”刚刚非要让我保证，说他之前不许被死，我就保证了，说保证完成挨你之前不被死。“

“是吗？“唐煅用手住孙卯的下颌掰过他的脸。”刚才大声说的啥，再一字一字背一遍。“

“放心，他最禁得起搞！”挤挤睛对唐煅说。“别看他装不行了，那是发呢。“

唐煅的确是在派所里能混则混能懒则懒不怎么思取，但他只是心灰意冷不想向上，向下他却从没打算过堕落。他有自己的底线，从上警校的时候起他就知自己是个警察，有必须守的底线。

虽然没真得，但在孙卯腰上挤着，又免不了蹭到几下，这会唐煅的下也立了起来。

不，唐煅就发着光。

唐煅却追着孙卯的脸颊看。

“还会说的……“啧啧了几声，就满脸堆着笑退去了。”玩啊，别手下留情。“她离开夹层时还喊着。

黑，难原本不是黑吗？

“你……涨得难受不？我帮你搞来啊……“他试探着问唐煅。

孙卯更是怔怔望着唐煅。

“是吗？“唐煅在孙卯的上拍了一把。”还想要？“

“行，我摸着也没，只是红了，冰一下一会儿就好了。“唐煅抬起来，孙卯仓皇别过脸去移开了目光。

这是唐煅自打上警校以来第一次对于自己所执着着的东西产生了怀疑。他一直信黑就是黑，就是罪恶，就是不容辩解，不容同情，没有理由，没有隐情。

唐煅像是被光照透了。

因为自己心里已经默认了他就是卖的，他就是不清白的，他就是这个的。

可唐煅只抬瞟了一孙卯就判断这他妈的是又犯傻了。

孙卯凝望着唐煅。

他索不再问，自己弯了腰去查看。

到底是他们在卖，还是有人在买。到底是他们在挨，还是有人在他们。

“烧得慌吧？我手凉给你冰一下。“

孙卯捂住脸哭得更是厉害。一个劲儿摇说不话来。

也许是他声音真诚，也许是他刚才合得实在是好，唐煅这次没发脾气也没大惊失。

上线够不着了，取决于有权有势的人，但底线已经生长在了他的本能里。

“还害羞。“撇了撇嘴。”行，你们，我就是听到……诶我刚才听到里面大声说啥呢，吵架似的，有啥事没？“

“你呢？刚才对不起啊打疼了没。“他系带的时候低声问。

“委屈你了。”唐煅拍怕他肩膀。“刚才的行动的确欠妥，我只想着我自己任务不错了，忽略了你的受。”

他已经默认孙卯的脑会经常搭不上弦儿。

孙卯实在没法儿回答。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

他只是沉默着摆了摆手继续低穿。

虽然现在是个街派所扫黄民警……

唐煅想都没想就伸手给了几下。

“没事儿的……”孙卯不仅没抬，脑袋反而垂得更低，都埋了。

“刚才情急，没事先征得你同意，是我的不对，我给你歉，你要是心里过不去觉得被冒犯了……”唐煅咬咬牙。“你去我们所里举报我也行，都是你的权利。”

唐煅知自己手劲儿大，也知刚才为了戏得真使了几分力，但没料到还真是拍了一大片红。也不知是孙卯还是自己下手重了。

说到这唐煅心里闪过个念。这若是一个普通群众，自己打死也不会刚才那些事情的，可为什么对着孙卯就行。

“要要……“孙卯说着，冲使了个，让她带上门去。

即使孙卯极力掩饰了声音中的呜咽，但还是被听来了。

“咋还哭了？”唐煅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