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是好看，脑袋上该有的棱角线条全都被发型调了，不该有的起伏也都被弱化了。

“你这发平时都是自己在家推的吧？”孙卯问。

“好好好，合适合适。“唐煅回答得更像是完成任务，丝毫没有享受的觉。

“有这么明显吗？”唐煅在自己脑袋上了。“了六十多买的呢，觉推得还行啊。”

“不……不用吧……“唐煅还真没见识过孙卯理发的手艺，多少有儿怯。他发本来就一直是短寸，再剪毁了就只能剃光了，但派所明文规定没有特殊原因不能理光。

就被孙卯拽着从沙发上站起的这几秒，唐煅已经在心里构思了七八“特殊原因“。

“嗯。“唐煅满意地回答。“多会儿。”

“第一次发现，就这半寸的空间，还能有这么多讲究。”

“球！”唐煅冲着镜瞪了孙卯一。在他们老家的方言里面，这是个脏的骂人的词儿。

听起来一儿不像骂人，倒像是调情。

“温怎么样？“孙卯问。虽然他已经在自己手腕上反反复复试了很多遍。

他的背脊线条是那么诱人。从结实的上臂、到平展的肩膀，再汇集成到一束束肌拧成致又有力的腰，向下又藏带系住的分。

他从小就怕洗，每次洗比砍嚎得都惨，因为他受不了闭上睛任人摆的觉。后来去理发，都是自己在家先洗好，尽一切可能让自己的脑袋避免在别人手里沾上。

“没事儿，掉秃了为止。”唐煅这会儿已经自愿光了，这洗发实在太舒服，他懒得起来。

那只手完全没了上次时的狠劲儿，这会小猫爪似的，混合着洗发的泡沫，得人脑浆都要化成儿了。

再后来他就脆六十块钱在网上买了个推，自己在家理发，完全摆脱了对别人的依赖。

“啥也不懂的傻样儿。”唐煅也笑。孙卯有时候真是憨，憨得又亲又可，对人一儿不设防，心儿实得像个铅球。

“笑是因为好看！”唐煅对着镜很认真地说。

“咋了没？”唐煅还在抻脖等着。

球这个词，有时候也可以很好听。

满脑袋沫被冲掉的时候，唐煅都几乎睡着了。

“是好。”孙卯笑。“就是太均匀了儿，幸亏你脑壳形状好，否则得像个球。”

唐煅也不知怎么就把这俩事儿联系到一起了，他自己低笑。

算了，豁去了。唐煅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好吃好喝供不起，一个脑袋还能舍不得？给他，都给他。

他开时还颇有气势，但看着镜里孙卯满脸不明所以的傻样儿，那个字儿的尾音真得就像是球一样骨碌骨碌远了。

洗犹如上刑场前洗脖等挨刀的环节。

他的心跟着扑通扑通使劲儿了好几下。

打开，的却一儿没能浇灭孙卯心里燃起的火苗。

“没那么麻烦。”唐煅一弯腰拽下了自己上的T恤，光着上半把脑袋在了池里。

孙卯用手指隔空抚摸着那些肌。

这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不能搓那么久，会掉发的。”孙卯说。

“你来，我给你冲冲碎发。”孙卯拿块大巾。“你低，我给你衣领里，这样洗脖的时候衣服不会。”

没咋上过学，文盲，没专业没技术，就这一个正经本事，孙卯一直都想找机会展示给唐煅。

“舒服？“孙卯问。

“呃呃，有的有的，我调一下温度。”孙卯手忙脚去拿洒，差儿没掉落在地上。

孙卯的手艺的确比电动推好太多。就像孙卯的也比电动飞机杯好用。

“不好看吗？”孙卯有些畏缩地问。第一次在唐煅脑袋上展示手艺，他心里也张。

把孙卯听得抿嘴笑。

可孙卯已经不算是“别人”了。

不过很快，他那僵的脖颈绷的神经都在孙卯细心的抓挠下放松起来。

下才被孙卯勾搭得翻腾的血这会都回到了脑里找借用。

肯定的答复来自于那个最重要的人，孙卯笑得像朵，满脸都是少有的自信。

“他站起拉唐煅。“我给你洗个理个发，你也瞧瞧我的手艺。”

把自己最好的一面全都展示给最重要的人。

一夜之间罹患斑秃。鬼剃。见义勇为被坏人薅掉发。饭被火烧了。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