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日下来，众人也觉疲累，便同意了他的提议，一行人往酒楼去了。待众人都落座了，凌樾才找了个角落窝起来。九砜明面上是秦莳的贴小厮，是不能同主一桌的，谢京洲好容易才将他赶走，喜滋滋地跑到角落陪凌樾坐着。

凌樾不适，也没什么胃吃东西，但架不住谢京洲一直往他碗里添菜。只得在他殷切的目光中夹起来吃了，乎意料的，竟很合他的胃。谢京洲在船上陪了他两个月，已然是对他的味了如指掌。饭毕之后，梁泉招呼着众人到楼上稍事休息，休整之后，下午还得去先前灾泛滥的地方看看。

“无事，有阿洲在这儿陪我，不会事的。”九砜还想再说些什么，见他神认真，便下不表。谢京洲欠揍地将他挤开，得意洋洋地拿睛睨他。因着凌樾还在，九砜只得咬牙忍了。凌樾几句话将九砜打发走了。看着他一步三回地离去，走远了，才了力摊在谢京洲怀中。一手托着腹，一手向后探去。

“九砜，我走不动了，下午，你跟着楚青云一起去，查探清楚情况。”九砜闻言抬起来，踌躇着：“可是，你怎么办？”凌樾顿了顿，安抚地拉过九砜的手挲。

“什么时候吃了一颗？”他将药喂凌樾中，端来助他吞服。凌樾思索了片刻才：“前些日，理政务坐得久了些，腹中惊痛，一时来不及唤你，才吃了一颗。服下之后腹痛渐歇，便忘了告诉你。”谢京洲恨铁不成钢地看着他，又不忍心对他说重话，只将他揽在怀中柔声劝：“下次切不可再忍着了。一定要及时告诉我。”凌樾服了药，舒畅了，便靠着谢京洲沉沉睡去了。

谢京洲唤来小厮，取了他的药箱来，趁着凌樾睡着，在他腹上施针。心中暗暗下了决定。

几步追上谢阡，状似抱怨：“都快午时了，爹，好饿。”谢阡溺地拍了拍他的肩，转过与梁泉耳语几句，才对着众人：“是我疏忽了，商行之中，有供人休息用膳的酒楼，卖的都是燕旌特菜品。虽难登大雅之堂，却颇特，诸位大人可愿一同前往？”

凌樾已然有些受不住了，谢京洲躲着谢阡，溜凌樾所在的厢房。推开门便见着他正在宽衣解带。迅速地关上门走到他前，帮他解开束缚着腹的白绫。甫一解开，他便着往谢京洲怀里倒，腹中胎儿方得了自由，在腹中伸展手脚。凌樾捂着肚。九砜半跪在榻边替他腹。半响，腹中作动不已的胎儿才安静下来。

这几个月小心翼翼地护着，上好的药材不要钱似的去，才护得这孩平平安安在腹中待了七个多月。只是凌樾弱，不能大补，只能温养着。腹中胎儿的生长是以他的血为滋养，故而孩长得越好，他越日渐衰败下去。又费心诸多事务，早在无形之间给自己的加上了重担。

谢京洲调整了自己的表情，才探起来，温和地安抚他。“没什么大事，只是了儿血，先前给你的药可带了？”凌樾忍过一阵疼痛，才从袖间翻一个瓷瓶递给谢京洲。谢京洲倒一颗，发现里只剩下一颗了，脸变了变。

“阿洲，肚好疼，嘶。”腹中痛起，原本柔的腹绷着，微微发。谢京洲敛了神，在他后垫了个枕，将他靠在床。掰开闭的，褪了下衣查看情况。凌樾前被隆起的圆腹挡着，看不清下的血丝。也看不到谢京洲凝重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