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把电话拨去，还没接通，陆远听见去电电话声，就动了两下，挣扎地爬起来，来抢林行知的手机。林行知吓一，陆远抢他手机，嘴不清楚地说着：“给我，给我打个电话，十秒就十秒......”

那是幻觉，陆远一直被自己梦里人欺骗着，林行知抱着停了声音，又昏睡过去的陆远，哽咽着说：“陆远，真的我在这里，看看我，好吗……”

吃什么药？！

你过的一也不好，骗。

林行知曾经想给陆远省下电费，他一个学生有什么钱呢，反正还算看得清，就不开厨房灯了。陆远因此很生气，说这有什么好省的，伤了手，费更多，他还要心疼，立给他把灯开了。再关，就要在床上惩罚他。

我要违约了，你藏起来五年，我真的生气了。

他只能看着陆远对着电话那的“林行知”，一直对话，也不知他究竟幻想过几次跟自己打电话，梦呓般地重复又重复，说着再见，说着想念，说着他在这里过得很好。

陆远顿了一下，房间寂静着，他接着说：“跟你说一声再见...千万别忘了我啊，我会一直想念你的。”

陆远却完全不那回事，仿佛那的“林行知”接电话了，将自己埋在被里，闷闷地说：“知知，我在这里很好啊，你过得好吗，再过一阵回来了，很快...你别生气。不，我没有骗你，对不起...我错了，知知，我藏起来了。你答应我的，我藏起来，你也不会生气的，我真...会回来...知知，我就是想打电话跟你说一声...”

他发现医药箱里那些药多多少少都用过，红药双氧酒绷带一应俱全，都是用过的痕迹。陆远不是第一次梦游了，他再去翻找所谓的药，没找到，理昨晚陆远也应该吃药才是，可他没见着。

陆远逐渐下来，林行知扶着他在自己怀里，他靠在陆远的肩膀上，悄声地抹泪，将肩膀的衣料都了。他没工夫再悲伤下去，再次把陆远抱上床，找到医药箱给陆远理脚底上的玻璃渣。脚底上的血已经凝固了一些，地上拖动的血迹有些骇人，一簇一簇，刺目极了。

陆远有许多他不知的事情，到底要如何才能了解呢，那些令他心疼的过往。

他给杨宁打了电话，说他现在有事，让他们好好玩。

这让林行知想到中时候陆远劳累过度倒发烧那次，刚吊完针，回到租屋里陆远也不乖乖睡觉，一直守在厨房门外，烧得满脸通红，还是看着他饭，像是在驻守着他的希望。

——林行知不断地回答。

他都不敢翻了，看陆远这样，若说是治疗的伤药还好。陆远瘦成这样，如果是什么癌症之类的药，林行知不敢再任由自己狗血脑回路发散自己思维下去。

林行知挂了，慌地把手机给了他，不知他要什么。陆远失力倒在床上，快速地电话号码，手指翻飞，是他的电话号码，可这是他的手机，陆远打也只能听见“你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们还见过吗？

突然陆远的手机响了，是定时闹钟，备注是“吃药”。

他拿着手机，左思右想，给陆信打了一个长途，说他见着陆远了，通知一声他的亲人才行。

他的迟到了五年的“再见”，终于落了林行知的耳朵里，可那是陆远对着电话里的那个“他”说的。

林行知揪被单，他从来没有接到过陆远的一通电话，一个消息。而如今亲耳听见，心脏被一只狠狠戳着，千疮百孔，着血。

他多希望陆远现在能清醒过来，抱着他撒，说这里好疼，要亲才能止痛，科打诨。可现在陆远就那样静悄悄地睡着，不愿意再睁看看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