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空。”

“医生，他……”

“小张，快过来帮忙。”

“不是说最怕疼吗，为什么还要死？”话落之后男便没由来的一阵暴怒，手中拭的动作愈发残暴起来，似乎是要将手指血来，右手的无名指已经被红了，在他白皙的关节上的格外显。

其实叶知秋有好多话想要问男人，但一旦接受自己已经死亡的事实后，他也不知要问什么是好了。

火葬场的工作人员本来是不准备接这一单的，毕竟是下班时间，但见男人沉默不言地把尸推来，着实让她这个今晚值班的人有些害怕。

“唉，其实你不用这么麻烦的，我一个死人随便找个地方埋了就好……”

等靠近看到男模样的一瞬间竟没由来的惊讶，看似清秀的眉间染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邪气，若仔细一看，左尾下一颗淡淡的痣则是加了这邪气，发型则是跟这张脸完全不符合——一乖乖的中分，倒像个成绩第一的好学生。

还没等回答，叶知秋猛然从记忆中剥离来，因为他觉自己的正在变得透明，回忆结束的那一瞬间，他的双陷了黑暗将近半分钟，接近失明状态。

“这人难都不怕的嘛？”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失血过多。”

“你总是这么喜逃避，不以前还是现在。”

李笙歌连忙走向手术室门，一动不动的盯着里面，似乎要盯个来。

望着病床上自己安静的尸，叶知秋到莫名的解脱，在另一个世界里，没有朋友的背叛，没有任何人的死亡。

“好吧。”

“哪有人这么晚来火化的，怪吓人的嘞。”

“不对，我都死了，他怎么看见我?”

“好嘞，李。”

叶知秋默默收回僵的嘴角，简单认为这是李笙歌没发挥好迁怒于自己的表现，肩上顿时多了一只手，传来一清脆的男声，“叶哥，今晚去盛宴还是呢？”

叶知秋脑海中迅速浮现这样一个名字，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并不好，也想不通李笙歌为何会救下自己，回想起来，他和李笙歌的联系不过只是一所大学不同专业的学生，而且叶知秋对于李笙歌的印象还停留在大三编程比赛的时候。

“第一名，叶知秋。”

叶知秋不解的望向他，试图回忆起自己是否同他有过矛盾，他的眉间一副“你怎么敢死”的恨意，但在他的上叶知秋却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情绪，与第一次不同，这次夹杂着很多复杂东西，有绝望、不解、愤怒、还有叶知秋理解不了的。

“谢谢你了，医生。”

李笙歌冷冷的抛下一句话，丝毫不考虑旁边叶知秋挂在嘴边的尴尬微笑。

两人推着尸在李笙歌听不到的地方小声嘀咕着，念了好几遍社会主义心价值观。

“滴——”手术室的灯光灭下来，像是宣告死亡前的仪式，寂静得可怕。

那次比赛结束后，叶知秋提请小组成员吃饭，虽然说自己获得了第一名，但自己小组成员陪自己修了那么多bug，功不可没。

叶知秋对着抱着盒的李笙歌自言自语说，反正他也听不到自己在说什么，倒不如说些话缓解一下有些僵的气氛。

医生表歉意地朝着李笙歌鞠了一躬，随后便推着盖着白布的尸来。

叶知秋跟着李笙歌去了火葬场，李笙歌的沉默让叶知秋不知如何是好，虽然说自己死了，但是这家伙从天黑一直沉默到现在，中途有电话来也只是寥寥几句就挂断了。

“李笙歌。”

叶知秋本想着向其抛橄榄枝，便于日后好联系，毕竟李笙歌是非编程专业的学生，取得这样的名次自然是天赋型选手。

李笙歌望着白布下的尸，表情冷漠得可怕，本就郁的双看上去更加翳了，五指颤抖着轻抚白布上的脸，在碰的那一瞬间又握成拳。

“先生，您若是急，我们这边可以帮您的，不过您需要等上两个小时。”

叶知秋本能的逃避着来自男人的的目光，说实话他还没看清男到底什么模样，便贼心虚一般转过去。

“第三名，谢青山。”

“笙歌同学，你今天晚上有空嘛？”

手术中”这三个大字，脑中不知在想着什么，顾不上手上还沾着有些凝固了的血迹，目光却霎时间转向叶知秋所在的方向。

不知是距离太远，还是听觉现问题，叶知秋只能看见一张不断张合的嘴，落在他耳旁的只有稀稀落落，凑不成一句话的几个字。

叶知秋愚蠢的骂了一声，等他转过来时，男早已将目光收回，拿袋的巾专注的拭不属于自己的血迹。

那位工作人员陪着笑脸询问面前的男人。见男人没有异议，工作人员连忙去准备有关火化的工，生怕男人让自己和一副尸独，想想就脊背发凉。

“第二名，李笙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