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维桢的声音有些发飘，好像有些难以启齿。俞卿听在耳中，除了意外还有几分好笑。他托着腮笑盈盈地端详赵维桢，声音慢悠悠的：

他还是问了这个问题。俞卿几乎以为他不会问了。这个问题显然是令人难堪的。他以为面人赵维桢不会把他们俩的谈话拉向一个难堪的境地。这个答案对赵维桢毫无益，多是让他释放一些无安放的怜悯。

“哦对，办会员卡会更便宜，但我没记住折扣多少。充值是五万起步。如果不常来还是算了，没法退款。”

反观自己，真是变了不少。不提额角多了一条难以遮掩的疤痕，只这双黯淡的睛就让这张脸大打折扣。眉宇间也少不了愁云惨淡，脸上还总挂着讨好似的廉价笑容，难看又虚伪。能拖着这并不年轻的这行赚快钱，俞卿自己都觉得算是走运了。

“你...工作一次，多少钱。”

俞卿掀开被，骨均婷的白。微微泛红的不似男人平坦，反而像个少女那样，鼓起优的弧度。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

这几句话一来，俞卿险些要以为自己是理发店卖卡的。看来不什么行业，销售路都是不变的。

他几乎没有思索，立刻给了答案。

“我是双人。”

赵维桢没有反驳他的混账话，也没有就这个话题再追问下去。他只是拧着眉，盯着俞卿看了一会儿。

赵维桢也无语了一阵，缓了缓才：

“一次两千，包夜五千。如果要玩特殊的另算钱。”

俞卿几乎认为自己产生了幻听。躺在k馆的粉红大床上和赵维桢谈自己的卖价码，这显然有些幻现实主义。

虽然不算致，但还是很帅气耐看的。许是艺术大学里帅哥云集的缘故，赵维桢这款在当年实在不太起。

“这行的都是为了钱。小演员拿角同样要卖，没什么差别。”

他从包里掏张卡放到床柜上，金黑的银行卡仿佛闪着光芒。俞卿漫不经心地抬起，直直地望向了这位老朋友的睛。

他和六年前相比成熟了不少，也好看了不少。这长相，果然是要年龄增长才能显魅力。

“这段时间先不要工作了。如果店里有业绩压力，我...可以负担。”

俞卿太知这里面的差别了。但他不愿意向赵维桢卖惨示弱。所以他只能装，装得毫不在意毫无廉耻。这样能让他所剩无几的自尊心稍微好过一。

赵维桢似乎以为俞卿没听清，又补充了一句。难为他找到了“工作”这个不会被和谐的代称。俞卿很想笑，他从前怎么没发现这人这么有意思。

俞卿笑着眨了眨，嘴上还在拿这营生开玩笑。

赵维桢眉锁，似乎不太愿意从漂亮的男中听到这作践自己的大实话。

“我知了。”

俞卿冲他笑，但笑容好像带着几分嘲讽。不知是嘲讽赵维桢多余的同情，还是嘲讽自己的不知羞耻。

“聊聊别的吧，师哥。我这人，一就看光了。”

“你是想包我。还是...想泡我？”

而俞卿最不想要的就是在上的怜悯。

“为了钱呗。”

“所以...得加钱。”

这个价码在k馆算是最便宜的底层，如果赵维桢是常客应该懂行情。事实如此，他俞卿不光沦落到卖，还是最廉价的那。俞卿自己都要可怜自己了。

“为什么这个？”

“多少钱。”

香烟还在燃烧着，俞卿看向赵维桢，然后了一个玩世不恭的表情。他四年表演本科没白念。收起可笑的尊严，演一个不知廉耻的男，对他来讲是件容易事。

他没等赵维桢回答，便自顾自地说：

“这里有十万，可能不算多。”

赵维桢顿了顿，不自然地转看向室内的吊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