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堆战俘,才答应将他放回。我倒觉这位刺史太客气了,寿春素为要镇,无论怎么看,去那都是居心不良。经此一事,他只长了规避排查的心,换了一身不那么显眼的乔装,转眼跑去宁海的海边。他说那是他第一回看见海,开心极了。我说,又不是在魏地见不到海。他非要说那不一样。不过,我从小T弱,不堪奔波,从未远离过洛yAn,多亏是他常在我耳边说,才知晓外面许多事。在书上见那些地名,与亲身跑过到底有异。
——但班姬读书最多,博闻强识,会旁人都不懂的绝学,方技与医术。
班姬垂眸浅笑,道:“久病成医罢了,b起青齐来的老先生,也还差得远。若是生得康健些,我也愿像他们那样到处跑,终日不读书。谁还要做那老博士呀?”
白曜被这句“老博士”笑了好一阵,许久才平复道:“罗刹不是说自己也Ai读书,在外行走都随身带几卷书。”
班姬困惑地瞪大眼,连番问:“他?你说他?他跟你说他喜欢读书?”
“是啊,还能说许多典故出来,这还有假?”白曜答。
班姬却笑了,拍着掌,不乏讥讽地说道:“好小子,真是好小子。他是不是还问你诸子最Ai取笑哪国人?”
“对,你怎知道?”
“那原是我问他的。那些典故,要么是我,要么就是蝉灌给他的,他只喜欢四处玩,哪读过几卷书。真是,鸠占鹊巢。”
白曜看着班姬气鼓鼓放下墨的模样忍俊不禁。但旋而又拨云见月般,他恢复了先前半含愁怨的神韵,无言望向白曜。白曜也端详着他的面容,他眉间消不去的愁绪,原是眉尾微垂的缘故,这点像极了nV子。他生气时尤其惹人恋Ai,但更多时候,总是他先谦让着白曜。
“对了,班姬为何唤作班姬?”
班姬略一垂眸,语气如常地答:“小时候,与他们兄弟几个一起玩,我常T力不济落在后面,他们笑话我是nV校书,此后便一直叫班姬了。无所谓,反正名字都是给人叫的。阿猫阿狗旺财福贵,都一样。”
白曜想要安慰他,班姬却先是一笑,似教她莫要担心。她将话咽回去,却梗在心上。
未出多久,班姬也找到新的话问:你当真不恨他吗?
这句话,白曜已被不同的人问了无数遍。此日面对班姬,却是第一回扣着自己的心细想。恨或不恨,仿佛并非二者择一的答案。她也以为自己该恨他,而不是装作毫不介怀,没心没肺的,与他相处如此融洽,仿佛破城之辱真可一笔g销。若说那种感情是有朝一日,定要挥师北上破了魏索虏,令罗刹折颜作她面首,也太不切实际的迂远。可退回来说,维持现状,顺水推舟与他成婚,抑或守丧般地与他拉开距离,无论选哪条路,她都看不见未来的方向,也心有不甘。
结果,白曜依旧虚与委蛇地说:我喜欢他呀。
——白曜,你说呢?
才被这句唤回神的白曜茫然看二人,问,你们方才在聊什么?谁都没有答话,三人缄着嘴轮番相觑,g瞪眼许久。罗刹先没憋住笑,此时,班姬与白曜也一个传一个地笑起来。你们两个g嘛?白曜边止不住笑,边问。罗刹将事端怪给班姬,班姬却说,你少来。说罢,班姬转向白曜道:他想问南朝正月七日,是否有登高的习俗。
白曜被问倒了,说不上个所以然。装作回忆拖了半天,还是照实说了:我不常出去,g0ng中正旦至元夕是最忙的时候,没人顾着我,我便守着薰炉自己玩。她们做什么,从来不太清楚。至于g0ng外,元夕有灯会,很热闹,七日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罗刹好奇地还要追问,班姬却将他拦了,要他吃饼。罗刹叛逆,见班姬如此反更想问出口。班姬连忙说,“七月七的大宴将会很热闹,也是一个奏请指婚的好机会。”此话一出,却是罗刹和白曜都僵住了。
看着神情古怪的两个人,班姬困惑问:“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