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红？谁是秋红？”金文昌实为不解。

待到天亮，破木扉的隙上透日光。金文昌不情不愿地睁开，只见三只血红的大盯着他，脸贴着脸，吓得金文昌滋儿哇叫。

金文昌听见这个名字，皱了皱眉，个思考的样。王大郎重新问他：“鸳鸯，你见过吗？她是怎么死的？”

“与你何，你凭什么打听我的家事？”

金文昌说：“我见过她几回，她大多数时候是在外面伺候。我只知有一年冬天特别冷，然后她便得病死了。也许是洗衣服太冷，害了病了。”

夜磨却想起什么似的，张似要讲话。王大郎的第三只瞧见了，便指了指他，让他说：“秋红，本来是我领着来的。她后来改名叫鸳鸯，少爷应该是见过的。”

“我是金大人长金文昌是也。奉父亲命来抓你，不想遭人暗算！”

王大郎蹲下去，重又盯着他看：“秋红是我妹妹。五六年前到你们那里当了丫鬟，不三年便死了。你知是怎么回事吗？”

说罢，他又把夜磨提溜起来，说：“我记得你，我妈火烧那破宅的时候你让我跑。你本不坏，还有恩于我。我对你有别的打算。我们成亲，从此后你就是这里的，姓金的伺候我也要伺候你。夜磨这名字不好听，你重起一个喜的，我叫你新的。”说罢便给夜磨松了绑。

“不答也罢。我问你，你知秋红是怎么死的吗？”

王大郎这么看了会儿，撂下一句话：“我原本以为你们金家的少爷是多么非凡脱俗，早些年我去你们家里送东西，连你们的面儿都不见着，不免想着你们都是些什么神仙。今日见了，不过也就那样罢，没什么特别的。”他站起来，把屋内的漏光挡得严严实实，说：“既然秋红是洗衣服死的，那你就接替她的活，给我当才吧。”

王大郎盯着他看，金文昌也注视回去，这时他再看王大郎的眸，瞧见的自己没那么胆怯了。

下的撞击声，彻夜得响个没完。

夜磨恢复了自由，竟是傻愣愣地站在一旁，不会走也不会跑。等王大郎了屋了，他还是沉思状。金文昌见王大郎走了，忙叫夜磨给他松绑。夜磨却说：“我不能给你松绑，王大郎知了要动怒的。他让我起个新名字，我叫个什么名字好呢？我不能嫁给他，我是二少爷的小厮，是老爷安排给二少爷通房的。要是我跟王大郎结了婚，那二少爷那边怎么办……”

“你们金家有几个少爷，几个小？”

金文昌看着他，那三只睛像是三面血红的镜，透过镜他又看见了自己。瑟缩在一角，模样甚是胆怯。金文昌实话实说：“我不记得有这么一号人。我们金府有近千名用人，能在我们边伺候的，不过十数个。你妹妹连我们的面都没见着的可能最大。”

王大郎退后两步，站着问他：“你是金家大少爷？”